春贵人依偎在晋王怀中,享受着这偷来的片刻温存。
没有人知道,每次侍寝时,她心中对南宫玄羽都万分厌恶!
唯有和王爷在一起,她才是最欢愉的。
春贵人多么希望,这一刻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她多希望,自己能永远和王爷在一起!
然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终究是陛下的春贵人,此刻拥着她的,却是陛下的亲弟弟。
春贵人的理智回笼,微微支起身子,仰头看着晋王俊美温润的侧脸。
“王爷……”
春贵人担忧道:“宫里耳目众多,您虽然扮成了太监,可一个太监,大半夜的在妾身的水溪阁待这么久……”
“万一惹了旁人注意,可怎么是好?”
“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或是被皇贵妃的人察觉……”
南宫玄羽的冷酷,沈知念的手段,春贵人十分清楚。
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对春贵人来说,自己死一万遍都无所谓,但她不能连累王爷。
王爷永远都要好好的!
晋王垂眸,看着春贵人眼中的担忧之色。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缓缓开口:“古丽,莫怕。”
“你当本王此番潜入,凭的只是一时血气之勇?”
“若非有万全的安排,本王岂会拿自身和你的安危冒险?”
春贵人好奇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晋王耐心地解释道:“本王今天扮成的小秦子,本就是宫中内侍,底子干净,查不到错处。更重要的是,他早就是本王的人了。忠心,且足够机灵。”
“本王今夜何时来,何时走,如何应对盘查。甚至若真被不长眼的人撞见,该怎么回答,都已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到这里,晋王的指尖抚过春贵人紧蹙的眉心,想将她的忧虑抚平:“小秦子也会处理好所有首尾,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让人疑心到你的水溪阁,或‘他’为何在此停留过久。”
春贵人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
原来王爷并非冒险行事,而是早有成算。
是啊,王爷这般精明、谨慎,谋算深远,怎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春贵人眼底的担忧慢慢褪去,重新软软地靠在晋王胸前,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是古丽糊涂了。”
“王爷算无遗策,怎会疏忽这等要紧事?是古丽太过紧张,自己吓自己了。”
晋王揽着春贵人的手臂稍稍收紧,温和道:“在深宫里,谨慎些总是好的。”
“记住,任何时候,保全自身都是第一位的。唯有你好好的,方能助本王成就大业。”
这番话半是安抚,半是提醒。将春贵人的安危,和自己的宏图大业紧密相连,让春贵人对他更死心塌地。
“嗯!”
春贵人用力点头,将晋王的话深深印刻在心里:“古丽记住了。定会万分小心,绝不让王爷失望。”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晋王知道,火候已到。
过多的柔情反而显得虚假,恰到好处的安抚和利益捆绑,才是维系这颗棋子的最佳方式。
他温言嘱咐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关怀话,便起身整理衣袍,恢复了那副温润儒雅的亲王模样。
春贵人也随之起身,替晋王细心查看是否有任何疏漏之处,确保那身太监服饰依旧整齐,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的动作间充满了不舍。
做完这一切,晋王俯身在春贵人的额头印下一吻:“……古丽,本王需得走了。”
“你一切小心,若没有万分紧急之事,仍按旧例传递消息。”
“古丽明白。”
春贵人眼中满是不舍:“王爷也要万事小心。”
晋王点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春贵人一眼,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重重帘幕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寝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春贵人独自回到凌乱的床榻上,回味着方才的点点滴滴,脸颊依旧滚烫。
她抱紧双膝,将脸埋进去,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然而,笑着笑着,春贵人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了一丝不安。
王爷今日前来……真的仅仅是为了她吗?
晋王问的关于皇贵妃的话,终究在春贵人的心底留下了痕迹。
但这丝不安,很快便就在春贵人心里消失了。
无论如何,她已经真正是王爷的女人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春贵人重新躺下,拥着残留着晋王气息的锦被,怀着复杂的心事,缓缓闭上了眼睛。
……
永寿宫。
沈知念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处理着六宫事务。
晨光透过细密的窗棂,在她华丽的宫裙上流转。
芙蕖安静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上前伺候。
小明子进来后,恭敬地行礼:“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沈知念放下手中的账册,看向小明子:“什么事?”
得到沈知念眼神示意,小明子快步上前,道:“娘娘,水溪阁那边有动静了。”
沈知念微微眯起了眸子:“什么动静?”
小明子立刻禀报:“奴才派去盯着的人回报,昨夜御膳房负责采买、记账的太监小秦子,去了水溪阁,待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直到快子时才出来。”
“小秦子?”
沈知念疑惑地问道:“御膳房的人,大半夜的去春贵人宫里做什么,还待了那么久?”
小明子显然早已将首尾打听清楚,忙躬身道:“奴才也觉奇怪,一早便寻了由头,找相熟的小太监,旁敲侧击地问了。”
“说是……”
沈知念问道:“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