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温太后忽地拔高声音呵了一声,朝着孙嬷嬷看去:“快拉住如意!”
孙嬷嬷拉住祁答应往后,边走边说:“小主,都过去了,别听。”
祁答应的力气却极大,挣脱了孙嬷嬷,回头朝着温太后看去,眼神里还是有些懵懂。
不过那些话她听懂了:“姨母,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
“太后只想要一个身上流淌着祁家血脉的皇子罢了。”徐阮丢下一句话,在苏青和叶雲的搀扶下,离开了慈宁宫。
还没等出宫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惨叫声。
“护驾!”
“护驾!”
徐阮停下脚步,十来个侍卫护着她。
她回头看向了身后,孙嬷嬷一脸血色地跑出来,面上全都是惶恐,身后祁答应披头散发的在追逐,手里还握着一根长簪,嘴里嚷嚷着要杀了她。
徐阮站在宫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祁如意满心欢喜入了宫,却被当成了一颗棋子。
温太后对她的宠爱仅限于她是祁家姑娘。
在祁如意准备生产时,是温太后亲自下令保小,祁如意难产,温太后担心腹中孩子会憋死,于是果断下令让太医熬了催产药并让产婆强行催产。
这也就是为何孩子出来后,祁如意会大出血。
全都是用药过度导致。
温太后却将这一切全都归到了梁贤帝头上,母子两没一个是干净的!
这么些年祁如意始终不知当年的真相,今日徐阮戳开,祁如意难以接受,直接崩溃。
慈宁宫的太监按住了祁如意,她挣扎大喊大叫,温太后走出来,叫人堵住了祁如意的嘴。
“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拖去偏殿!”
祁如意挣扎,却被太监狠狠扇了一巴掌,将人打晕了拖走。
这一幕都被徐阮看得清清楚楚。
温太后抬起头就看见了徐阮坐在轿子上,二人四目相对,温太后气得不轻:“你满意了?”
徐阮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比不得太后娘娘,将祁答应弄成这幅模样。”
“徐阮!”温太后捂着胸膛,怒不可遏:“如意智商受损,与你并无威胁,你又何必将人逼死?”
徐阮懒得辩解,一只手摸了摸小腹,对着苏青说:“去给皇上请安。”
“是!”
眼看着几人要走,温太后急了:“站住!”
没有人理会。
温太后着急得让人去追,可惜,徐阮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太后,皇后娘娘太奸诈了。”孙嬷嬷扶住了温太后。
温太后气得不轻,朝着孙嬷嬷瞪了眼:“这丫头怎会突然发狂?”
“太后,老奴确实按照药方子每日都给小主服下药,谁曾想小主今日突然清醒了。”
不禁清醒了,还听懂了徐阮说的那些话。
温太后紧绷着脸,看了眼孙嬷嬷使了个眼神,孙嬷嬷顿时心惊,硬着头皮离开。
片刻后孙嬷嬷回来了,手上还沾着血。
“回太后已经处理干净了。”孙嬷嬷道。
温太后深吸口气重新坐下,今日本是要将廊亭塌陷那日的主谋说出来,离间徐阮和梁贤帝。
哪知徐阮压根就不上当,反而说起了陈年旧事。
“太,太后还有一事。”孙嬷嬷面露忐忑,欲言又止,温太后本就烦心,语气也跟着不善:“何必吞吞吐吐,说!”
“回太后,今日皇上来过慈宁宫。”
一语说完温太后瞪圆了眼睛:“何时来过?为何没有通传?”
“就在皇后娘娘来过之后,皇上站在外头,不许任何人通传,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孙嬷嬷处理完祁答应后,才知晓此事,当场吓得腿软,至今后背发麻。
温太后呼吸一顿,脸色骤然惨白如纸,拳头攥紧:“难怪,难怪皇后会突然说那些话,她八成是知道皇帝来了!”
不,极有可能梁贤帝就是徐阮引来的!
“太后,现在可怎么办?”孙嬷嬷慌得不行,那些话传到了梁贤帝耳朵里,不敢想象梁贤帝会有多生气。
…
议政殿
徐阮来时李公公就在门外候着,乍一看来人,皱了皱眉,飞快上前:“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正在里面忙,您……”
“让皇后进来!”
从里面传出声音。
李公公脸色微变,不敢反驳,恭恭敬敬上前推开门。
“有劳李公公了。”徐阮客气道,抬脚迈入内殿,议政殿内扑面而来的书香气息,入眼金碧辉煌,令人不自觉心生敬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议政殿。
“阿阮怎么来了?”梁贤帝朝着她招招手。
徐阮直接走了过去:“皇上,刚才臣妾去了慈宁宫。”
梁贤帝挑眉:“太后身子如何?”
“皇上。”徐阮哽咽,一只手扶着后腰就要跪下却被梁贤帝扶起来:“这是做什么?”
“皇上,太后……”徐阮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今日徐太后的话:“臣妾不信皇上是这样的人,可太后中伤您,臣妾顶撞了几句,祁答应又发了狂,臣妾担心会出事。”
梁贤帝拍了拍徐阮的肩,扬声让李公公去一趟慈宁宫,将祁答应带来。
随后拉着徐阮坐下:“太后年纪大了,喜欢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可太后说当年祁答应那一胎是您动的手脚,祁答应还说,臣妾腹中孩子并非皇族血脉。”徐阮声音在颤抖,两只手牢牢抓住梁贤帝:“皇上,臣妾可以不争了,求您将臣妾禁足也好……”
话说得泣不成声。
梁贤帝握紧她的手:“祁答应疯疯癫癫,这些话不可轻易相信,朕既然答应你,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出生。”
没一会儿李公公回来了,喘着粗气:“皇上,慈宁宫出事了,祁答应撞墙自尽了,太后也被祁答应刺伤,失血过多,您快去瞧瞧吧。”
一听祁答应死了,徐阮的身子颤了一下,梁贤帝皱起的眉头却松开了,将徐阮揽入怀中安抚。
“你先回凤藻宫,朕亲自去慈宁宫看看,晚些时候朕再去凤藻宫。”梁贤帝道。
徐阮后怕地点点头。
她刚回到凤藻宫,陈贵妃便来了,打量着她,确定没受伤,才说:“臣妾查过祁答应的身子,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时间长了会让人神志不清,宛若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