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稳婆不知收敛,还在劝:“皇后娘娘,五皇子妃诞下的孩子可是您的嫡孙儿,将来还能和小公主做个伴,是好事。”
一句小公主让林常在眼皮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了徐阮的肚子。
徐阮皱眉,一只手搭在了桌子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在寂静的内殿显得尤为刺耳。
气氛骤降
江稳婆却毫无察觉,仍自顾自地劝:“五皇子妃一举得男,又和五皇子夫妻恩爱,当真是个有福之人,旁人羡慕不来。”
这话听得有些刺耳,就连苏青都看不过去了,欲要出言却被徐阮拦住,徐阮下巴一抬看向江稳婆:“本宫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好的字,不如江嬷嬷说一个。”
刹那间林常在脸色变了:“皇后娘娘不可啊!”
让一个稳婆给皇子的嫡子取名,传扬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了,林常在一脸的嫌弃。
江稳婆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了不对劲,回头看了眼徐阮的脸,背脊一凉,讪讪道:“皇后娘娘抬举老奴了,老奴不识字。”
徐阮没回应,对着苏青道:“让内务府给五皇子妃拟几个不错的字,让五皇子妃亲自挑一个。”
“是。”
林常在眼看着苏青快速离开,一颗心凉了半截,又惊又怒地朝着江稳婆瞪了眼。
江稳婆缩了缩脖子,还想劝几句,但被徐阮一记眼神给挡了回去,瞬间就闭嘴了。
正说着外头传陈贵妃来了。
人未到,笑声就已经传了过来。
进了内殿陈贵妃笑声一顿,看向了林常在,那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仿佛是在看一个奇怪东西。
“你……你是林常在?”
突如其来的话让林常在脸色涨红:“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陈贵妃听着声音确定没有错,才收回视线朝着徐阮请安,徐阮摆手,陈贵妃顺势起身弯腰坐下:“倒是许久没有见过林常在了,竟不知,林常在变化这么大,让本宫险些就没认出来。”
林常在头垂低,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陈贵妃见此倒也没难为,笑着说:“辰王妃今日添了个男丁,又是辰王府的嫡长子,本宫今日是特来请皇后娘娘赐个名字的。”
听此话林常在抬起头看了眼陈贵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贵妃娘娘,皇后娘娘一时半会未必想到什么好字,倒不如请内务府的人一同帮忙挑选几个寓意好的字。”
陈贵妃这才知晓就林常在也是来求名字的,她嘴角勾起,不屑一顾:“你的孙儿如何能和本宫的孙儿比较?”
一句话怼得林常在半天回不过神,脸色又羞又恼:“同为皇家子嗣,有何不同?”
“少往本宫头上扣帽子,几个皇子成婚后,就属辰王未有子嗣,之前几个皇子所生养的孩子,都是皇上或是太后赐名,如今太后病了,皇上又去了狩猎场,本宫替辰王嫡长子求个名字有何不妥?”
说着陈贵妃看向了徐阮:“五皇子的第一个儿子,玄哥儿,便是皇上亲自取名,皇后娘娘,辰王府这是头一个孙子辈,自然要隆重些。”
徐阮点头:“贵妃言之有理。”
于是徐阮想了一会儿,赐字,曜。
“曜?”陈贵妃呢喃了一会,嘴角翘起:“日出东方,光明磊落,确实是个好名字,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赐字。”
同样是来求名字,陈贵妃得了个曜字,林常在什么都没捞着,还要被人奚落一顿,她胸口堵住怒偏又发作不出来。
“皇后娘娘,不如再想个字成全了林常在,也是您做长辈的一片心意。”江稳婆忽然道。
一开口,陈贵妃的视线就落在了江稳婆身上:“这位是?”
“回贵妃娘娘,奴婢江稳婆,皇上下令负责皇后娘娘的生产起居。”江稳婆挺直了胸膛,搬出了皇上。
“原来是个稳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后来了呢。”陈贵妃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见了本宫不知行礼也就罢了,还如此张狂,竟敢命令皇后娘娘做事?”
江稳婆也没想到陈贵妃会突然发难,先是愣了愣,而后朝着徐阮看去,涨红了一张脸,等着徐阮会开口。
哪知徐阮只是端起茶喝了两口,压根就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皇后娘娘……”江稳婆喊了声。
陈贵妃冷笑:“本宫问你话,你喊皇后做什么?没规矩的东西!”
说罢陈贵妃还对徐阮提醒:“江稳婆已经十几年没有接生了,臣妾提醒娘娘还是多找两个稳婆备着点,免得忙中出错,她一条贱命可不够赔的!”
“贵妃娘娘,您这是在质疑老奴?”江稳婆平日里仗着接生过不少公主,架子摆得很高,尤其是这段时间在凤藻宫,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已经让江稳婆忘了自己的身份。
今日被陈贵妃提醒,江稳婆有些恼:“老奴是奉皇上命令来接生的,贵妃娘娘这是在质疑皇上?”
陈贵妃原是要走,听到这话脚下一顿,回过头猛地朝着江稳婆扇下一巴掌:“混账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叫嚣?”
挨了打的江稳婆捂着脸愣住了,可面对陈贵妃阴狠的眼神时,她也吓得不轻,急忙往后缩了缩:“皇后娘娘,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老奴是来侍奉您的,句句都是好意,却被贵妃误解,贵妃这分明就是没将您放在眼里!”
徐阮看着江稳婆还在喋喋不休说些什么,已没了耐心:“你一个产婆怎敢以下犯上忤逆贵妃?如此不稳重,本宫怎敢将身家性命交给你?”
“来人!”徐阮扬声:“将江稳婆送回十一公主身边!”
江稳婆如今是十一公主身边的乳娘,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皇后娘娘,皇上说了要让老奴替您接生,将来由老奴照顾小公主。”
见江稳婆丝毫不知收敛,徐阮大怒,隐约察觉了小腹猛的一缩,她咬着牙挺着,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看向了江稳婆:“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本宫,来人,拖出去!”
只见江稳婆吓得攥住了徐阮的裙摆:“皇后娘娘,老奴是奉命而来……”
求情时徐阮没站稳,脚下一软往后一坐,后背靠着软枕,刹那间倒吸口凉气:“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