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贤帝的视线从徐阮身上转移落在了裴禹,最后又落在了柳大人身上,柳大人此刻已经完全清醒,砰砰朝着梁贤帝磕头。
“皇上,微臣该死,求皇上恕罪。”
一场庆功宴气氛骤降
徐阮紧绷着脸坐在那,看向柳大人的眼神宛若刀子一样。
再一旁是裴禹的求情:“父皇,柳大人只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并无他意,也不曾对您不满。”
说罢手指着裴允:“你虽是太子,也不能妄自揣测,柳大人兢兢业业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惋惜夭折的八皇子,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裴允气笑了:“四弟,廊下我亲耳听见你劝柳大人,要在今日宴会上激怒母后,若我站出来,便是早就和母后有利益来往,若不站出来,便是忤逆不孝!”
裴禹听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胡说八道,我何时说过这话?”
“我亲耳听见!”
“胡说!”
二人各执一词。
徐阮站起身看向了梁贤帝:“臣妾见太子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清,四皇子心思肮脏,污蔑臣妾,令臣妾颜面尽失,求皇上彻查!”
只见梁贤帝抄起一只茶盏朝着裴禹砸过去:“混账东西,你怎敢编排嫡母?”
这只茶盏砸下来,裴禹连躲都不敢躲,砸中了肩头,他吃痛闷哼一声,紧咬着牙:“父皇,儿臣冤枉。”
“太子与你无冤无仇,还能冤枉你不成!”梁贤帝怒喝:“这么些年还是如此鲁莽,半点没有长进!”
梁贤帝是恨铁不成钢,满脸怒火,不顾裴禹的求情大手一挥:“来人,拟旨,即日起册四皇子裴禹为禹郡王,十日后即刻前往封地西北!”
裴禹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梁贤帝:“父皇……”
“另,柳贤妃教子不善,贬为贵人!至于这个混账,拖出去,杖三十!”
梁贤帝手指着柳大人道。
很快柳大人就被堵住嘴拖出去。
裴禹一张脸惨白着,他极是不甘心地抬起头狠狠瞪了眼徐阮,徐阮皱起眉:“禹郡王这是不服气?”
这眼神恰被梁贤帝捕捉了个正着,梁贤帝气得挥挥手:“给朕滚出去跪着反省!”
裴禹紧咬着牙不甘心地退下。
梁贤帝已经没了心情继续操持宴会,大手一挥,宴会交给了裴允,起身拂袖离开。
一同跟上的还有徐阮。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裴允瞧着眸色微微暗,四周全都是来恭贺他做太子的百官。
裴允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长廊下
梁贤帝忽然放慢了脚步,等了一会儿,徐阮才跟上来,他脸上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大半,望着灯下少女肤色细腻,面容绝色,他不禁咽了咽嗓子,声音沙哑:“阿阮。”
“皇上可要去凤藻宫坐坐?”徐阮问。
梁贤帝听后眼前亮了亮,点头。
到了凤藻宫,徐阮表示先去沐浴,让梁贤帝稍等片刻,梁贤帝笑了笑:“也好,让朕看看阿阮平日里都看什么书。”
梁贤帝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竟是兵书,他瞧了眼眼眸一缩:“平日里皇后就看这个?”
内殿里的云梢看了眼,摇摇头:“回皇上,这书是徐家派人送来的。”
“徐家?”梁贤帝蹙眉,再仔细翻阅,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不知不觉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隔壁偏殿
徐阮沐浴焚香后,身上披着浅色长裙,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散披着,整个人清丽脱俗,宛若踏入人间的仙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徐阮嘴角勾起,离开偏殿进入内殿,李公公带着人退到了殿外等候,不一会儿内殿烛火萦绕。
暧昧动人的声音响起
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隔着一扇屏风,徐阮站在黑暗处,听着动静两眼一闭,只觉得心头翻滚一股强大的恨意。
尤其是听着榻上人嘴里喊着阿阮。
徐阮更觉得恶心。
不知过了多久
动静消失,烛火渐渐点亮,榻上的人早已昏迷不醒,徐阮瞥了眼榻上女子,女子早早就套好了丫鬟衣裳躲在了暗处。
这一夜,徐阮未眠站在榻前看着梁贤帝昏迷的脸,杀气浮现,拳头紧攥,她只需要扼住对方的脖子,掐住,拧断,就能报仇了。
“娘娘!”苏青飞快攥住了徐阮的手腕。
刹那间理智回笼。
徐阮深吸口气:“备水,本宫要沐浴。”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后半夜
次日清晨徐阮坐在铜镜前梳洗打扮,李公公敲门提醒梁贤帝要上早朝了。
不一会儿梁贤帝睁眼,一眼就看见了徐阮手握着梳子梳发尾,他诧异:“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徐阮垂眸:“臣妾在想,若皇上日日都来宠幸臣妾,臣妾会不会成为祸国妖后,被人唾弃?”
梁贤帝笑:“朕不是昏君,莫要多想。”
说完便洗漱去上朝。
人走后,徐阮恨不得将梁贤帝用过的东西全都给烧了,一忍再忍,她朝着苏青道:“所有窗户都打开!”
“是。”
没什么心思用早膳,倒是陈贵妃来请安。
陈贵妃抬眸看着徐阮:“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昨夜承宠了?”
“苏青,将东西呈上来!”
不一会儿
苏青捧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上来,递到了陈贵妃面前,陈贵妃不明所以,但身边的宫人认出来了:“娘娘,这是加量的绝子汤。”
绝子汤三个字让陈贵妃脸色微变。
徐阮端起,毫不犹豫地一碗饮下,一滴不剩:“贵妃放心,本宫绝不会再有子嗣!”
看见徐阮这副模样,陈贵妃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娘娘,余生漫漫,何须如此。”
“本宫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徐阮毫不避讳道。
陈贵妃看了眼徐阮,二八年华,容貌极好,性子也是高傲,怕是看不上梁贤帝。
她惋惜叹气。
“贵妃大可放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咱们之间。”徐阮信誓旦旦地保证,顺势朝着陈贵妃招招手,上前低语几句,陈贵妃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