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都条件反射一样抬头。
不过一个是惊恐,一个是开心。
小梅瞪大双眼,环视一圈,透过不远处黑沉沉的落地窗,什么都没看到。
是她自己精神太紧绷吗?
可是刚刚那个寒毛直竖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和之前被那个姓梁的罪犯盯上的感觉有点像,但少了恶心感,满满的只有危险和威胁。
而小猫和她盯着同一个方向,瞳孔放大又缩紧。
那专注的姿态,更让她觉得,自己绝对被人盯上了。
“有人盯着我们,是吗?会是谁?”小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小猫能听懂。
但很快,小猫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美滋滋趴了回去,慵懒地动了动耳尖。
小梅一愣。
这是……没有危险的意思?
难道真的是她太紧张了?
都说小动物对这种恶意最敏感了。
小猫咪刚刚明明感觉到了,现在却又放松下来,甚至比一开始更加放松,是不是说明,其实……不危险?
小梅咽了一下口水,到底也没敢轻举妄动,还在试图刚刚那可怕的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可是已经感觉不到了,刚刚的恐惧感稍纵即逝。
而她腿上的小猫咪,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熟悉又危险的目光,愉悦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嗯……简直让她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窥视,黏腻,病态,狂热,挥之不去。
两人确定关系之后,总是黏在一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目光了。
看来哥哥确实有点生气了。
占有欲真是强啊,不过,她喜欢。
甚至,这种目光,让她还更有安全感呢。
不远处,没开灯的黑乎乎的高楼上,高大的身影站在窗户旁,盯着望远镜里面的那道小小的一团,眼睛发酸也舍不得放下来。
没心没肺的坏小猫。
江渊有些咬牙切齿。
他担心她的一切,精神高度紧张了那么久,眼睛都没闭一下。
坏小猫看起来休息得特别好不说,现在看上去又要睡着了。
可是……她眯起眼睛要睡觉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她怎么躺在别人的腿上看起来那么舒服,难道比他的胸口还要舒服吗?
男人忍不住将指尖伸到胸前的口袋里,摩挲指尖。
那里有一小坨猫毛。
是的,自从颜岁变成猫之后,他的收集癖更严重了,每一根毛毛都是宝贝,坚决不能浪费。
现在也有不少了,还好他随身带着,那柔软到极致的手感也能勉强缓解一下他的忮忌和焦躁。
江渊轻轻吐出一口气,直勾勾看着那小团子,看她闭上双眼,腹部均匀起伏后,终于舍得转移一下目光,扫视那栋房子周围的环境。
和顾晖猜测得不错,周围确实有人在盯着,就在那栋房子旁边的小隔间里。
而这栋看似老旧的房子,实则装满了监控和报警器,所有的窗户都装上了细密的隔栏,看样子,严防死守里面的人跑出去。
江渊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算囚禁吗?这么破的环境,这么粗糙的手段,这么无聊的布置,和他比差太远了。
其实以他的实力,现在冲过去干掉那个看守的人,再将里面的一人一猫带出来,轻而易举。
但他忍住了。
不能打草惊蛇,不能影响宝宝的计划。
再怎么不甘心,也要听宝宝的。
大不了等宝宝回家再狠狠捏她……
江渊沉迷地窥视着他的珍宝,直到小猫咪又醒来,伸了个懒腰,随后朝着他的方向“喵”了一声。
太远了,他当然听不到,但脑海里仿佛已经响起了那甜甜软软的声音。
“坏小猫……”他勾起嘴唇,即便知道颜岁看不到也听不到,还是举起指尖挥了挥,哑声道,“好想你。”
-
梁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计划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明明一切顺利,可是为什么布置的炸弹会突然失灵,锁死的大门也全部打开。
他的“祭祀”被冲进来的武装整齐的特警捻灭。
但没关系。
他被为首的那个高大的警察压在地上的时候,低低笑了起来。
现在这件被打断的事情,只是他计划的其中一件而已。
另一个真正重要的,是他的心腹正在进行的一场药品走私交易。
现在,那边应该已经快要结束了,这场交易量和金额巨大,牵扯到太多人,他就算因为这个“自杀式袭击”入狱,也会被那些必须依靠他的人保释出来的。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死死钳住他的那个警察对着耳机道:“另一边也全部落网了?非常好。”
什么?
中年男人忽然挣扎起来。“你说什么?”
顾晖猛地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娴熟地搜身,戴手铐。
“梁爵,你确实是个非常狡猾非常残忍的罪犯,我的兄弟在追踪你的过程中还牺牲了一个,原本我们不会这么顺利的,这得多谢……”
“多谢什么?”中年男人脑子嗡嗡响,阴狠的双眸不住地颤抖,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一切。
“果然是那个叛徒?还是昨晚那个女人,不可能,他们都没这么本事,我的人里难道还有叛徒?”
“都不对,但我不想告诉你,或许,躺在死刑床上的时候,你就想出答案了。”
信息详细,行动完备,一切结束得非常顺利,甚至预想中的损失甚至牺牲完全没有。
这场跨国的恐怖袭击加走私大案,历时一年多的追踪,终于在一只小猫咪的帮助下结束了。
顾晖会因此再升一级,成为全国最年轻的高级警司。
但他此时此刻完全不在乎这个,将手里的人交给手下后,第一时间就是联系江渊。
“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头目落网,你那边可以随意行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
江渊勾起嘴角,掏出手枪,单手扶方向盘,一脚油门朝着那栋楼冲了过去。
那盯着监控的男人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带着刀疤的脸上泛起狰狞的恶意,一把掏出腰间的手枪,气势汹汹冲了出去。
“砰!”
“啊啊啊!”
“砰砰!”
从来都十分安静的外面,忽然响起了几声惊人的巨响!
小梅猛地一抖,瞪大眼睛看向窗外:“发生什么了?”
倒是正在陪她看书的小猫,懒洋洋起来伸了个懒腰,欢快地跳到了地上,竖着耳朵,大摇大摆,朝着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