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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卿盯着女儿看了很久。
母女连心，她一下子有了预感。
“你也做了那个梦？”
“对啊。”小朋友一点也不避讳。
大概是年纪小，没有那么多的感触和羁绊，甚至梦都是打码模糊版。
所以小孩解决问题的方式也直接。
“何婉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我就是要她死，亲眼看着她死透了我才放心，不然我会一直做噩梦的。”
小孩拉着妈妈的手臂：“放心吧妈咪，交给我好了，我们的生活这么完美，我才不想看到任何一点瑕疵！
“她会很惨地死于意外，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疑点。”
颜卿一脚刹车停在家门口，指尖点了点女儿的脑门：“这是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说出来的话吗？”
小孩嘟嘴撒娇：“麻麻~那怎么了嘛！我说得不对嘛~”
甜糯的小奶音配上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得颜卿憋不住自己严肃的表情。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认真道：
“其实我和你想的差不多，但是我怕出现意外，顾虑的也多。
“既然宝宝这么坚定，那我也支持宝宝。”
她笑起来，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果断。
有这样的女儿太幸福了。
至于那个梦，现实已经如此美好了，何必在意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嘿嘿，”小孩叉腰，“教父很厉害的，他会帮我的。”
颜卿眯眼：“但他凭什么帮你？”
“当然是因为我可爱漂亮又聪明啊！”
“但他也帮了江渊，他可不是会帮江渊的样子，你和他达成什么协议了？”
颜岁被戳破没有半点心虚，倒是兴奋眨眼：“不愧是我的妈咪！我最聪明的妈咪！”
她搓搓手，一脸期待：“当然是答应他和他一起出国进修三年呀。”
颜卿皱起眉头：“不行，你太小了。而且我不信任他。”
颜岁：“我就知道，不过放心，我会时常回来的，我才舍不得和我最美丽的妈咪分开那么久~”
她拽着妈咪撒娇。
其实这事儿到底也是被教父拿捏了。
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他这种事情，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她又有求于他。
如果江渊哥哥当场认罪，那就很难翻盘，何婉也会因此少一个罪名。
哥哥一定会很痛苦，他的生物爹也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只会带给他更多的伤害。
她才不愿意看到哥哥那样。
其次，杀了何婉这件事儿，好像只有教父能办好。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很爱惜羽毛，也因为手握财权被太多人盯着，如果做这些不干净的事情，多少都会留下一点痕迹。
教父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是个天生的欺骗家，有可怕的反侦察能力，同时狡兔三窟，在哪都有身份和人脉。
他杀人不留痕这种事情应该做过不少，大概率完全没有心理障碍，也不会出现意外。
就算出现了，以他的能力，早就换个身份出国了。
看来看去，只能找教父帮忙。
至于教父提出来的要求，大不了到时候多撒娇多回家嘛，问题不大。
颜卿还在皱眉：“宝宝，我觉得我们家里出现了这种事情，不应该让你这么一个小宝宝去承担。”
“不叫承担！”小孩叉腰，“这叫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再说了，这是双赢！我们和教父双赢！妈咪就当我出国留学啦~”
她知道爸爸妈妈接受还要一段时间，但最终也一定会同意的。
小孩勾着妈妈的脖子，亲亲贴贴。
“妈咪，快点约时间，让教父去见一趟何婉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金发青年满意地看着手里的一点结晶，嘴角勾起一点微笑。
这点东西，可以让何婉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在某个晚上，像是精神高度紧张和极度疲惫导致的猝死一样直接。
法医大概率也验不出什么问题。
怀特心想，自己真的很宠孩子了。
他就是这样的，遇到特别喜欢的宝物，肯定是要让宝贝健康成长，满足需求的。
只不过相应的，他也要有和宝贝单独相处的自由时间。
这里很舒服，但不太方便，而他选中的那个村子也不方便回去了。
还好他在别的更加“自由”的地方也有身份和人脉，可以几乎没有限制地带着宝贝学习更多的东西。
他真的很好奇，在那种环境下，天才小朋友会被塑造成什么令人惊艳的模样。
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颜卿的电话。
他可以去监狱里和何婉见一面了。
怀特愉悦地笑了起来。
小孩真的挺厉害，居然这么容易就把颜卿说服了。
半个小时后，他见到了何婉，那个女人看到他的神情像是看到了鬼。
“我见过你，等等，你是谁来着。”她在之前药物和催眠的影响下，想不起来怀特是谁，但是潜意识里却知道这个人非常危险。
怀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房间里没有死角的监控，面带微笑，
“我是重要的目击证人，同时也是一个心理学教授，对你的犯罪心理很感兴趣。
“在颜女士和警方的支持帮助下，我有幸能和你见一面。
“所以，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他明明看起来那么优雅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何婉心中疯狂的恐惧越发明显。
她开始尖叫起来，应激一样谩骂着对方。
就连一直看着监控的警察都觉得吵，调低了声音。
怀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十指相扣，似乎是下意识地做着习惯性的动作。
与此同时，他问了何婉几个常见的问题。
何婉当然不配合。
怀特非常有耐心，但看起来毫无收获。
终于，在警察怜悯的目光中，房门打开，他遗憾地耸了耸肩：
“谢谢你们给这个机会。”
警察对这个礼貌又漂亮的青年很有好感：“不用谢，可惜她实在是不配合，我们也废了很大的功夫。”
两人寒暄着走了出去，有其他的警察过来解下何婉的手铐，将她送回看守的小房间里。
不出意外的话，根据流程，她的案件已经要结束，过不了几天，就要从看守所转移到监狱里正式服刑了。
颜家那边还打了招呼，回将她安排在条件最差的那个偏远监狱里。
当然，这当然是她罪有应得。
何婉颓然地迈开步子，忽然感觉到一阵难言的心悸。
她以为自己是要即将彻底无法翻盘而痛苦，却不知道，是因为死亡的靠近。
怀特勾着嘴角离开这里，上了车。
该收拾收拾，带着小宝贝出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