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贺言礼知道,邵思慕一直喜欢的人,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霍听澜。
三家长辈交好,他们三人年纪相仿,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可以说几乎每天都串在一起。
邵思慕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喜欢上了相貌才华皆出众的霍听澜。
少女的心事无法宣之于口,她就把贺言礼当日记本使,那些关于霍听澜的喜怒哀伤她都一一向他倾吐。
对邵思慕来说,贺言礼是一个很好的“情绪垃圾桶”,可她不知道的是,贺言礼并不只是她的倾听者,他还是她的倾慕者。
在她为霍听澜心绪起伏的每一个瞬间里,他的心绪也同样在为她起伏。
那晚邵思慕被人下药,贺言礼若不是有私心,以他的身手和力量,也不可能任由她对自己胡作非为。
贺言礼原本以为,这一次的失控,或许能够成为他和邵思慕之间关系的转机,或许邵思慕会因为肌肤之亲看清眼前的自己,放下长久以来对于霍听澜的执念,或许他们可以跨过朋友这条界线,试着走到一起,所以他才拦住了想要逃走的她,孤注一掷地提出结婚。
可她还是拒绝了他,她还是直白地重申自己心里装着别人。
贺言礼心里那一点期待,悄无声息地碎掉了,巨大的失落沉沉笼罩住他,可他没有资格生气,没有资格去指责她,因为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邵思慕看着他骤然黯淡的神情,心口莫名揪了一下,浓重的愧疚再一次涌上来,她真该死啊,睡谁不好,偏偏睡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好朋友。
“言礼,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你,可是结婚实在太过草率。我们认识二十几年,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了我们的友情,那晚的事,就当作一场意外,我们再也不要提起了行不行?”
贺言礼沉默。
邵思慕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父亲邵一屿打来的电话。
“爸。”
“慕慕,你去哪儿了?”
“花架这里。”
“快到前面来,要合影了。”
“好。”
邵思慕挂了电话,抬眸看向贺言礼:“走吧,要大合影了。”
贺言礼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还没有散去,理智却提醒着他,今天是姐姐出嫁的日子,所有的情绪都该暂且收好,他得顾全大局。
他转身跟上邵思慕,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人群走去。
草坪上,亲友们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欢声笑语回荡着。
几位长辈看到他们两人一起过来,语气带着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以前聚会时只会到处乱跑的一群小屁孩,一转眼,全都长大了。”
“是啊,看六六和慕慕,长得多好。”
“咦,怎么没有看见听澜?我记得他们三从小就爱粘一块,听澜今天没有来吗?”
一旁的霍郁州和苏云溪听到问话,转头替儿子解答:“听澜今天在国外有一场演出,时间早就敲定了,行程实在调不开,没有办法亲自到场,不过他上周已经和青柠伽延聚过餐了,新婚礼物也早早就送上了。”
众人听完纷纷了然,没有再多追问,话题很快扯开,大家说说笑笑,气氛热闹融洽。
“来来来,新郎新娘换好衣服了,大家站一起,合个影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