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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走廊里等结果。
邵思慕坐在长椅上，有种等待命运审判的焦灼感，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给她下药，让她原本按部就班的人生忽然就失控了。
贺言礼素来沉稳克制，无论遇上什么棘手的状况，都极少会将焦灼外露。
可这会儿他明显比邵思慕还难安，他来回在走廊里踱步，晃得邵思慕又想吐了。
“你能不能坐下？”她看着贺言礼，“你晃得我头晕。”
贺言礼停下脚步，退到她身边坐下，可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落向采血室的方向。
“你在紧张什么？”邵思慕问，“你到底是希望我怀，还是不怀？”
贺言礼唇瓣动了动，却没有给出回答。
他没法说出口。
理智上，他清楚，未婚、意外、她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若是真的怀上，对她而言会是一场巨大的麻烦，可心底深处，那藏了许多年的暗恋，却在疯狂叫嚣。
他其实是期盼的。
那天她重申自己有喜欢的人之后，贺言礼原本打算就此放手。
这一个月，他刻意避开所有有可能遇见她的聚会，两家聚餐他也找借口缺席，硬生生把自己隔在她的世界之外。
今天邵思慕父亲的生日宴，原本他确实不打算出现，可他实在太想她了，最终还是没忍住开车赶了过来。
他只想像普通朋友一样见她一面就够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邵思慕竟然当着他的面吐了，看见她干呕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荒唐地生出一个念头——是不是老天也在帮他。
倘若他们真的有了孩子，那便有了羁绊。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放手，再也不用逼着自己退场。
这么多年默默藏在心底的喜欢，遥遥相望，求而不得，比起担心检查结果，贺言礼此刻更像是在等命运的答复，他紧张的是，命运到底会不会仁慈地给他这场漫长的暗恋一点点曙光。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邵思慕推了推他的胳膊。
贺言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结果没出来之前，说什么都不算数。”
邵思慕望着他紧绷的侧脸，看不懂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觉得他此刻的模样，矛盾又沉重。
长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邵思慕等的都有些困了。
她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贺言礼见状，侧身向她靠近，将肩膀送了过来。
“困了就靠着睡会儿。”
贺言礼从小就很照顾她，坐车时她困了他送肩膀，徒步时她累了他就背她，邵思慕也总心安理得地“使用”他的身体，但继上次睡过之后，她现在对他的身体很敏感，根本靠不了一点。
她摇头：“不用。”
又过了一会儿，护士推门出来，递出那张化验结果单。
贺言礼第一时间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但他看不懂血项。
“没怀。”护士说。
他顿在那里。
护士见他很失望的样子，又赶紧安慰说：“你们还年轻，这次没怀上还有下次，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