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多,姜安安和江砚之落地芝加哥机场。
她一出机场,就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是江砚之惯用的司机,以及鼻梁上有道刀疤的保镖。
“四爷,大小姐。”两人接上他俩,直奔公寓。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旧面孔就是很让人有安全感,姜安安看江砚之:
“爸,他们能和你一样在这待到我毕业吗?”
姜安安来留学,拿的是F1学生签。
江砚之此次陪她,是以他在海外投资子公司的名义,拿到了L1A跨国高管签证。
一次性给他批了3年,后面还能多次延期,最长一共可以待 7年。
“他们拿的B1签,批了6个月,”江砚之看着明显很高兴的姜安安,补充了一句,
“到期可以申请延期。”
他也喜好用惯用的人。
四十几分钟后,车子到达公寓附近,司机趁着车外的路灯和街景霓虹灯,介绍道:
“公寓楼下是密歇根湖湖滨步道,整栋楼是封闭大社区,内部庭院、湖岸步道仅限住户使用,安静人少,天气好时可以散步透气,有助于恢复身体。”
“楼内自带小型超市、餐厅、公共洗衣房,以及室内泳池、健身房,大小姐后期康复的差不多,就可以做些锻炼。”
姜安安不太想锻炼,她关注到了另外一个点:
“公共洗衣房?房子里不可以洗衣服吗?”
姜安安在港城能下床后,把房间重新收拾布置了一遍也不满意,最后把江砚之的房间换给了她那桩事,司机全程在场出力,他望了眼后视镜,笑了下道:
“可以洗,四爷让我们把房子重新布置了一遍,床铺、墙纸、家电全部是新的。”
姜安安对于把人麻烦到了,很有自知之明,转头便对江砚之承诺:
“爸,你放心,等我好了,有劲儿了,我也这么悉心地照顾你。你上了年纪,我就给你当拐杖扶你。”
“……你以后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江砚之看她一眼,
“在公司做决策、承诺也一样,要想清楚再说,下面的人最怕朝令夕改,次数多了,会失去信服力。”
姜安安脑子正高兴,信誓旦旦:
“我肯定说到做到,你有工作,都来陪我了,我也可以。”
江砚之望向车前,“嗯”了一声。
姜安安:“……”
突然反应过来。
江砚之在套路她。
可话说都说出去了。
若此时反悔,不仅言而无信,而且还显得她脑子很不好。
她闭上嘴,扭过头,看车外。
不知不觉,跟江砚之相处了已经有四年了。
姜安安其实早就察觉,江砚之这人占有欲真的很强。
四年前非要将她母亲的骸骨从柳树村挖出来,迁到江家坟场时是这样。
如今对于她这个女儿亦是。
确认了她身份后,立即安排好港城公司,在她大学附近找房子,陪她在京都念书。
这四年来,除了前年有五个月时间,他从港城脱不开身,需要亲自坐镇公司。
其余时间,一直都陪着她。
她此次从京都出发时,就一直在想。
江砚之当初同意江不苟和她订婚,或许本意并非想万一她一直醒不来,能有个人照顾她。
而前天晚上,她提出不能拖着江不苟时,他的态度却显出了微妙的不急于让她退婚的意思。
姜安安总觉得,江砚之并不十分情愿她和秦屿在一起。
更确切地说,他心底不愿意她跟秦屿待在京都。
毕竟他的大本营在港城,所有投资、入股的业务,都是从港城各个母公司发射出去的。
他无论陪她在京都也好,来海外也罢,这都是一时的,他最终还是要回去坐镇他的大本营。
江砚之心里,大约是想让她以后跟在他身边。
但姜安安和江不苟以前从没想过往这方面发展。
江不苟也只是因为她出了意外自责,才做出订婚的决定。
姜安安想,她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江砚之好好谈谈。
无论她以后和秦屿如何,这都不关江不苟的事。
不能连他的婚事也一并被自己拖住。
……
姜安安脑子里思绪乱飞,几分钟后,车子进入地库。
除了大堂礼宾、大楼门禁,连地下车库都有独立门禁。
正如江承枫所说,安全虽比不上国内军区大院,但作为公寓来说很可以了。
这栋楼有三十几层,姜安安和江砚之住在第十六层。
打开房门,司机介绍道:
“这间是书房,”他顺着往里指,
“这两间是四爷和您的卧室。”
姜安安看向两个卧房,次卧布置简洁且色调是黑灰系。
而主卧却很鲜亮。
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安排的。
姜安安默默看向司机和保镖。
这两人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她真诚发问:
“你们还知道你们的工资和奖金是谁发吗?”
“四爷吩咐的。”司机让江砚之先进,随后跟上,道,
“这间主卧朝南,采光柔和,适合大小姐养身体。”
江砚之这样安排,还考虑到保镖和司机有时候在这房子里出入。
姜安安是女孩子,主卧里带了独立卫浴,她日常使用起来方便。
江砚之拉开了主卧里的一扇门,司机介绍,
“这里附带了一间独立步入式储藏室,您之前说的康复器械,都放在里面了,行李也能放进去。”
江砚之着重查看了一番康复器械,便让他们回去休息。
他去客厅打开冰箱,里面已经装满了东西。
姜安安见他取食材,道:
“不早了,不做菜了,我带了饺子,煮着吃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说话间,两竹盖包好的饺子和一碗豆腐脑,出现在了餐桌上。
江砚之望着地上出现的厨房用具里的一口锅和锅里的菜刀几秒,抬眼看姜安安。
就见姜安安又放出一袋面粉、一袋米和一桶油,以及一个大包。
“包里是花椒、八角、香叶等各种调味料,”姜安安比划了下客厅,
“米面油还能装满这大半个客厅,我种的菜再有一周也能吃了。”
顺便帮着秦屿说好话:
“这些都是秦屿备的,他说我们可能吃不惯这里的食物,让我带来。”
“菜种子也是他找的,还有很多。”
江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