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下撞击是意外事故,那么接连的撞击就是谋财害命了。
顾杨钊被撞得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伸手一摸,一手的鲜血,顾北墨也没好到哪去,他双腿原本就残疾,撞击来临时连挪动都是迟缓的,此刻直接被撞晕了过去。
顾杨钊瞪大眼睛,用力地晃了晃顾北墨,“北墨?北墨?”
顾北墨昏迷不醒,就在这时,顾北墨那边的车门被人一把拽开。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手拿棍棒的男人直接探身进来,把顾北墨一把拽了出去,视线落在车内的顾杨钊身上时,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顾杨钊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大喊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你们什么人?”
那个男人不再迟疑,把顾北墨拽了出去,顾杨钊不知道他们要对顾北墨做什么,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殴打声,棍棒正不断落在顾北墨身上,脑袋上,一下又一下。
这绝对就是要命来的。
顾杨钊大喊了几声,“住手!你们住手!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们,住……”
话没说完,顾杨钊这边的车门也被人一把拽开,顾杨钊被拽住衣领,一把从车内拽了下去,下手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将他丢在地上。
顾杨钊慌了,看着那沾着血的棍棒。
顾北墨已经没有他们打到没有生息了。
他们杀了顾北墨!
他们要杀他了?
顾杨钊肝胆俱颤。
这里是墓园出去的路,因为偏僻连监控都没有,平日里也根本没有人来,所以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下手,他们已经打死了顾北墨,顾杨钊丝毫不怀疑,下一个就是他了。
可顾杨钊还不想死,他还没活够,顾杨钊狼狈地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后退,他嘴里大声说着,“不要杀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你们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只求你们不要杀我……”
“呵呵,死老头,留着你的钱到地底下去用吧。”男人举起棍棒,猛地朝顾杨钊的脑袋砸去。
顾杨钊只觉得一阵剧痛,脑子“嗡”的一下,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
再醒来,顾杨钊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顾杨钊睁开眼睛,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抬手捂了下脑袋,一旁的助理唐炎立刻起身,来到顾杨钊身边,“先生,您醒了?”
“我……这是在哪?”顾杨钊声音沙哑,喉咙疼得更是如同吞了一万根针。
“这里是医院,您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医院?”
顾杨钊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力地坐起身,惊恐道:“有人要杀我!”
唐炎在顾杨钊面前用力地低下头,“先生,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及时发现,才让您遇到了这样的危险。”
顾杨钊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面怒意生腾,“谁?是谁做的?”
“目前还不清楚,还在查,我们发现您和大少爷时,您和大少爷浑身是血的被人丢在荒郊野外,已经完全昏迷了,周围除了大少爷报废的车,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们原本想报警,但我想想还是决定等您醒来,请示您再说。”
顾杨钊狠狠眯了下眸子,“北墨呢?北墨怎么样了?”
“大少爷……”唐炎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顾杨钊目眦欲裂,“他死了?”
“那倒没有,不过送到医院时只剩下一口气了,现在……现在……”
顾杨钊捂了下疼痛的胸口,哑着声音吼道:“说!我撑得住!”
唐炎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了!”
顾杨钊眸子狠狠紧缩了一下,不敢置信,“植物人?”
“没错,那帮人下手太狠了,对大少爷绝对是往死里打,要不是大少爷命硬,怕是撑不到我们找到他,医生都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顾杨钊闻言,手早就紧紧地攥紧手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从胸口迸发而出。
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今天是顾北墨母亲祭日,顾北墨会去祭拜是必然的。
所以他们在那条路上等着顾北墨,想要顾北墨的命。
知道顾北墨今天会去墓园的人不多。
除了他,就是顾淮安。
想要顾北墨命的人也不多,只有顾淮安。
顾北墨死了,受益者也是顾淮安。
所以……
“顾淮安!”顾杨钊咬牙切齿。
顾淮安动手时明显没料到他也会在顾北墨车上,动手后看到他第一反应不是停手,而是一起弄死。
好,好一个顾淮安。
好,真是他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