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谁起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只有卷铺盖走人。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当然,你们要是有更好的发展和去处,或者觉得自己也想租个档口做生意,我也不会拦着。
只要提前告诉我,把手里的事情交接清楚,咱们还可以好聚好散的。”
周斌和郑爱民两对夫妻争相表态,表示自己一定要跟着闻溪踏实工作,听从安排,不会有非分之想。
人家给了他们机会,要是做出背刺或者别的什么事,那还是人吗?
闻溪看得出来四个人说的都是真心话,又笑着缓和气氛。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都早点回房休息吧。明天开始咱们就要有的忙了。”
凌晨五点,外面开始传出说话的声音,别的档口开门的声音,走路的声音。
卢秀秀和乔三月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睁开眼,两人怕吵醒闻溪,连起床的动作都是轻的。
出了房间后就准备下楼打扫卫生,周斌和郑爱民也起来了,同样蹑手蹑脚地收拾着阁楼。
闻溪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个走路都踮着脚、地面不敢踩实的人。
看到闻溪出来,四个人都站直了身体,迈出的脚踏实落在地上。
“嫂子,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起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子吃,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早点起来能早点做完。”
闻溪说着打了个哈气,外面都开始热闹起来了,她就是想睡都睡不着了。
做批发生意就是这点不好,早上不能睡懒觉。
不过为了抓住风口挣钱,苦点累点算什么,三百六十行,做什么都要吃苦受累。
那些埋头苦学的高中生更累,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一直到晚上十点,课程都排得满满的。
去食堂吃饭、中午回宿舍休息都是用跑的,时间不够的孩子甚至是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吃的。
晚上洗漱洗澡洗衣服都要排队,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和几十年后的那些高中生比,闻溪感觉自己一点都不苦,日子幸福地赛神仙。
吃过早饭后,贺晨悦带着周斌和郑爱民去和方林会和,四个人去服装厂拉货。
闻溪则带着卢秀秀和乔三月在一楼的档口收拾。
扫地擦地、整理衣服架子、检查墙壁上有没有什么不平或者毛刺,以免刮坏衣服。
总之,很多细小的琐事。
这边,方林带着四个人先去的乡镇服装厂取货。
厂长亲自带着他们去仓库,让人意外的并没有看到刘慧。
贺晨悦问道:“厂长,那个刘慧不是管仓库的吗?怎么没看到她?”
别不是躲在什么地方憋着使坏吧?
“她呀,前两天就走了不干了。走了也好,本来她就是托关系塞进来的。
仓库这多她一个其他人也没轻松,少了她别人更高兴,我们还能少开一个人的工资。”
不干了?
贺晨悦眉头微蹙,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就这么不干了?
才遇到她们就辞职,这也太巧合了,等回去一定要告诉嫂子,分析一下她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嗯,走了好,免得她做出什么事连累你们。”
确定货没问题后,厂长才安排人装车。
服装厂还安排了两辆三轮车给送货,再加上自己骑过来的两辆,装了四车。
“厂长,太感谢您了,不然我们还要再跑一趟。”贺晨悦客气地给厂长道谢。
厂长憨厚的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要补货直接打电话就行。”
从乡镇服装厂离开,一行人拉着货回店里。
卸完货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国营第一服装厂。张厂长一样安排了车里的车来给送货。
要是换做其他商户,可没这个待遇。
小卡车一下就能全装下,方林他们骑着空车去,又骑着空车跟在后面回来。
衣服全部拉回来,闻溪带着几个人熨烫样衣,指挥着三个男人挂衣服,把成捆的衣服标注好尺码,搬去楼上的库房。
卢秀秀和乔三月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面对这么多新衣服,两人都有点不敢下手。
熨烫衣服的熨斗她们都没见过更没使用过,闻溪又耐心地一点点教她们怎么用。
“这个东西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衣服烫坏了是小事,别把自己烫伤。
衣服铺平,边角拽整齐,不能有褶皱,不然熨出来的衣服还是歪歪扭扭的。”
闻溪一边动作娴熟地示范,一边细细讲解要领。
“熨斗不用死按着面料,顺着布料的纹路慢慢推就行,力道轻一点、稳一点。
领口、袖口这些边角位置多熨两下,这些地方最容易起皱,也是最显工整的地方。”
闻溪的动作行云流水,手腕轻轻转动,熨斗在布料上缓缓游走。
原本带着折叠痕迹、略显凌乱的衣料瞬间服帖平整,线条利落干净,焕然一新。
短短十几秒,一件皱巴巴的样衣就变得板正精致,看着挺括有型。
卢秀秀和乔三月看得目不转睛,心里默默记下闻溪刚才的动作步骤。
闻溪熨完一件,随手将熨斗放在侧边的隔热支架上,语气温和地鼓励两人:
“不难的,你们试试,我在旁边看着,出错了也没关系。往后这些事都是你们每天要做的。
千万记得熨斗不用后就放在隔热支架上,拔掉插头。使用时不能长时间熨烫一个位置。”
在闻溪的指导下,两人都各自熨烫了几件衣服,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能熟练使用熨斗。
“这玩意儿也没那么难,三月,等以后咱们熨衣服的时候,一定要互相监督着。
宁可做得慢点,咱也不能给衣服烫坏。不然咱们就要出钱赔坏衣服了。”
为了自己的钱包,做事都必须要认真。
对面铺子,那个女人透过窗户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整这么大的铺子,我看早晚得黄。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才好。”女人嘴里嘀嘀咕咕说着难听的话。
刘慧就是这个时候进去,正好听到女人的话。
一看有客人进门,女人立即换上另一副面孔,“要拿货吗?我们这衣服可是便宜质量又好。”
“你跟对面那个女人不对付吗?”刘慧冲着女人一笑,“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哪有,你可能听错了。”女人不承认,“有没有合适的,价格好商量。”
女人赶紧转移话题,同行是冤家,这种事大家都是在心里骂,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店没准会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