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苏尘得出的结论,墨沉渊被继续用营养剂吊着,等待回首都星治疗。
宁逸再着急,也只能暗暗嘟囔苏尘本事不到家,最后回了物资区的宿舍,准备第二天的返程。
离开基地前的最后一晚。
姜知夏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窗外。
雪已经完全化了。
好可惜,这场雪断断续续下了好几个月,居然真的没能玩一次雪!!
她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战争结束了。
这大半年,她从一个见了血吓到手脚发麻的菜鸟,变成了上过战场、开过机甲、亲手杀过虫族的少尉。
听起来挺风光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累。
“不过,不用再死那么多人了……”她喃喃了一句。
这次战争,帝国和联邦联手,攻势迅猛,虫族几乎是溃败的。
但到底是战争,少不了有人受伤,有人死亡。
想起那些满身是血的士兵,以及后援战舰上永远不够用的治疗舱和弥漫不散的血腥味,她内心五味杂陈的。
不难想象,慕华烨口中那个可怕的未来,要比这些更残酷。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
“雌主,是我。”
是陆决的声音。
姜知夏回过头,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银灰色的脑袋探进来,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发亮,直直朝她看过来。
姜知夏好笑:“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进来呀。”
陆决得了应允,推门走进来。
然后直接爬上床。
少年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来,稳稳当当地圈住她。
姜知夏隔着衣料感觉到背后散发的暖意,感慨一句。
年轻好啊,看看这气血,足的像个人形暖炉。
“雌主,明天的返航安排,我确认过了。”
“嗯?”
“你、陛下、我,还有宁逸,第一批回去,姜霆和苏尘留在这里镇守基地,处理完后续再走。”
“啊?姜霆和苏尘不跟我们一起走?”
陆决“嗯”了一声,“上将需要留下安排基地的后续部署,苏尘是军部首席治疗师,伤员的后续治疗需要他亲自盯着,他们两个估计要半个月之后才能回首都星。”
姜知夏隐约听出来了。
这狼崽是在偷偷高兴。
好笑地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就这么开心?”
“没有啊,”陆决嘴上否认,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我是高兴可以和雌主一起回去。”
幸好他还不是上将,不然自己也得留下!
姜知夏听出他语气里的庆幸,笑了笑。
然后笑容一顿,攥紧了陆决的手。
这个体温不对啊,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她又仔细摸了摸。
陆决的体温确实比平时高了不少,难怪抱着自己暖烘烘的。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姜知夏急忙转过身,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烫?不舒服吗?”
陆决微微摇头。
“没有,雌主,就是……”
他顿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颤抖着滚动了一下。
姜知夏:“……”
因为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像是一头饿狼看见肉了,她秒懂。
“你的易感期,还没过去啊?”
陆决抿了抿唇,眨巴着眼睛“嗯”了一声。
之前易感期就已经到了,但被突破SSS级的动荡冲击,雌主又给了安抚,所以暂时被压制了。
可回到基地抱着她睡了一整夜,怀里满是她的气息,易感期的躁动,又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了。
姜知夏有些纠结了。
少年灰蓝的眼眸湿漉漉的,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你,唉……”
她无奈叹息一声,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
陆决眼睛一亮,立刻往前倾身去吻她。
可以深度安抚吗?可以吗?
每一次被雌主深度安抚,都让他食髓知味,他激动的尾巴都要甩出来了。
一股温暖的精神力涌入了他的身体。
很舒服,很温柔,脑袋都要晕了。
但就在他要吻到那日思夜想的唇时——
那股精神力,迅速撤走了。
陆决愣住。
“雌,雌主?”
姜知夏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明天就启程回去了,乖乖的,咱们回首都星再说。”
不是她狠心,实在是明天就要走了。
她不想回程的路上腰酸背痛啊!
以陆决的精力,现在给他深度安抚,今晚还有得睡吗?!
陆决:“……”
他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浅层安抚确实够用,刚才那一下,易感期的躁动完美被压制了。
可源自内心的渴望还是不满足啊!
姜知夏看他瞬间蔫头耷脑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了,快去收拾好行李,回去以后雌主好好疼你。”
陆决微微一怔。
疼,疼他?
某些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一个激动,狼耳“唰”地弹出来。
少年表情呆滞,俊朗的眉眼迷茫又无措,成功把调戏他的姜知夏逗笑了。
“还愣着干嘛,快去收拾呀!”
陆决默默摸了一把鼻子,确认自己没有没出息到流鼻血,松了口气。
他都恨不得现在飞回首都星!
……
第二天清晨。
基地内,战舰一艘接一艘地升空,人员整编的指令声此起彼伏。
姜知夏让陆决带着自己的行李去报道,自己去了主战舰舱口。
一抬眼,父亲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将领说着什么。
邬战看到她来了,立刻丢开那几个将领,大步走过来。
“夏夏!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父亲。”
邬战上下打量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女儿休息的不错,脸色比刚打完仗的时候好多了。
“好,那咱们走吧。”
他刚说完,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闪了出来。
“陛下,我可以跟随主战舰一起撤离吗?”
宁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往姜知夏身边一站,冲邬战行了个礼。
姜知夏都没反应过来,手指就被悄悄的勾了一下。
宁逸漂亮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暗地里,指尖直往她手心里钻。
姜知夏:“……”
邬战:“……哦,可以。”
这都很快是女儿的人了,正夫侧夫都是兽夫,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能拆散不成?
宁逸高兴了,微微垂首去看她。
狭长眼尾轻轻一挑,眼睫半掩,弯起唇角笑的那叫一个蛊惑人心。
太好了,不用跟着物资舰队挤在一群士兵里回去,可以粘着她了。
姜知夏被美色晃了眼,咽了咽口水。
妖精啊。
苏尘和姜霆赶来送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自家雌主都快要被这宁狐狸给勾的流口水了。
姜霆脚步微微一滞,面不改色的停下,没有上前。
他知道,身边这位把“正夫”规矩刻在骨子里的鹿族,绝对看不下去。
果然,苏尘眼神一冷。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还没名分的家伙和公主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他快步走过去,把医疗箱往宁逸怀里一塞。
宁逸:“?”
他愣神的功夫,苏尘直接挤开他,把发呆的某人揽进自己怀里。
“雌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眼温柔,“一路平安,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姜知夏只感觉眼前一花,面前就换了另外一张好看的脸。
“哦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