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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她和霍纪云把孩子送到学校和托儿所。
又将霍纪云送到部队，乔安才开车去皮棉加工厂。
路上，看见穿着灰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浩浩荡荡地往加工厂走去，乔安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
尤其是看到皮棉加工厂那气势恢宏的大门，更加有一种小孩子养大成人的感觉。
看到她的车，门口的警卫直接放行。
乔安就这么一路开到了办公区。
苏秀兰和夏晓云开完例会后，刚一走出会议室，就看到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的乔安。
如今的苏秀兰和夏晓云穿着干练，头发高高盘起，十足的女强人模样。
“你总算来了，等你好几天了。”夏晓云上前挽住她的手。
“走，咱们去办公室聊。”
苏秀兰站在她另一侧，三人一同朝办公室走去。
夏晓云的办公室很大，里面有一张长长的办公桌。对面还有两排沙发。
乔安走进去，自觉坐在沙发上。
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夏晓云往老板椅上一坐，苏秀兰顺手去倒水。
“你不是说要找我聊一聊厂子的事吗？什么事？”
见乔安提起这个，夏晓云敛起笑容。
苏秀兰递给乔安一杯水，顺势坐下，脸色也十分严肃。
看到她们两个这样的反应，乔安不自觉地坐直身体，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发现厂里有一些流言蜚语，是关于你的。”夏晓云开口道。
苏秀兰平时也要往外跑，所以对厂里的事情并没有那么了解。
真正管理工厂工人的是夏晓云。
“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说来听听，我还真有些好奇。”乔安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淡淡问道。
“流言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我不知道，但最近有人和我反映，底下不少人嫌弃咱们开的工资少。”
“还说你是资本家，专门剥削他们这些工人。”
乔安耸耸肩，双手一摊，“就这？”
她还以为是什么刺激呢，结果只是资本家那一套吗？
现在可不是前些年了，私企遍地开花，小老板更是多到数不清，哪还有什么资本家剥削这一说？
夏晓云摇摇头，“如果只是这些，还用得着来找你吗？”
“最近还有更过分的话，他们说，你之所以能开这两个厂子，还能以特招的身份入伍，都是因为你和上面那些大人物有关系。”
“还是不清不楚的关系。”
说到这，夏晓云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些人专挑那些难听的话说，从吴司令开始，包括焦主任、徐主任，甚至连齐旅长......”
夏晓云没有说下去，但乔安已经明白了。
“反正他们的意思就是，我是靠出卖自己才有今天的，对吧？”
夏晓云和苏秀兰都没有说话。
她们两个现在终于明白，女人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有多难。
那些人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能力，只看到了她的长相。
“那这些谣言的源头，你们能查到吗？”
其实乔安是不在乎这些的，那些工人说的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注意到，夏晓云最开始说的是很多工人想要涨薪，而后才有了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乔安现在担心的是，想要涨工资的人和造黄谣的人是同一拨，那么他们说这些话的目的绝对不是简单的诋毁她。
“我派人调查过这件事，结果你猜怎么着？”夏晓云卖起了关子。
乔安笑得很淡然，“我猜造谣的人，我认识。”
“没错，这个人你确实认识，而且她现在还自封是皮棉加工厂工会的会长。”
“工会？咱们现在还没有工会吧？”
夏晓云笑了，“正因为没有，她才只能自封。”
“秦少英，你有印象吧？秦副主任的妹妹。”
当然有印象，而且还是很深的印象，很不好的印象。
从一开始在火车上的相遇就不愉快，再加上上次曾富顺的事，她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只是没想到工厂里还有她，甚至还自封了一个什么会长。
“她居然也在咱们厂子上班，这倒是让我很意外。”
乔安看得出来，秦少英这个人自命不凡。
她来到西北，绝对不会甘心给别人打工，更不可能吃苦受罪。
“哼，她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普通工人加上奖金和绩效，一个月工资将近一百，这样他们还是不满足。”
“别说阿木图了，就算是南方的个体厂子，都没有这个工资。”
苏秀兰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我们以为工资高一些，大家干活更踏实，哪成想还是有人不满足。”
夏晓云忽然往前探了探身体，“对了，这周末你要小心一点，我派去的人说，秦少英他们周末想要闹事，而且可能会去大院。”
“我猜应该是冲你去的。”
“来吧来吧，与人斗其乐无穷嘛。”乔安翘起二郎腿，完全不在乎。
想要害她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一个结局是好的。
只要他们不怕死，那就放马过来。
乔安从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临近中午。
她绕过办公区，来到秦少英所在的厂房。
推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秦少英的身影。
乔安四处闲逛，结果刚走到厂房后面，就听到有人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
距离太远，她听不清。
但如果走近，又容易被人发现。
乔安索性离开，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烧掉【八方符】。
片刻后，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
“我确定乔安回来了，我今天在大院里看见她了。”
“那我今天就通知我表哥，事不宜迟，万一他再走了怎么办？”
“行，我偷偷把我大哥的相机拿出来了，今天晚上下班，我想办法把她引出大院。”
“我听说乔安劲挺大的，一个能打三个，你怎么能确保我表哥可以制住她。”
“这还不简单？下药呗，我都买好了。”
乔安听出来，说话的人里面有一个是秦少英，另外一个她不认识。
“那晚上我让表哥配合你，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不然咱们就完了，你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军需部的副主任。”
“你怕什么？我哥也是副主任，你就记住，事成之后，让你表哥去乡下躲一躲，不要在市里乱走。”
“知道知道，我已经跟他说了，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