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打了个小哈欠,一脸无聊,“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就这个啊。”
金乌宗女瞪着眼:……
只见小岁安随便招了招小手,心念微动,花灵速来。
下一刻,大殿中央那盆枯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重新舒展花瓣,恢复了金黄颜色!
淡淡的菊花香气,一时间,惊艳了所有人的眼光。
“这是能,起死回生吗?”李大将军拍着桌子,露出大喜。
金乌宗女脸色瞬间煞白,都站不稳了,“什么?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就是对她的降维打击啊。
自己累到力竭,竟还不如一个孩子,小手一挥吗。
金乌侍从忍不住惊呼出声,“宗女您练了三年多,怎么可能不如她啊。”
小岁安伸出一根手指头,啧啧地晃了晃,“要是努力就有用的话,那世上还有天才吗。”
“你非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就注定失败哦。”小奶团子摊开双手补充。
此话一出,金乌宗女浑身血液倒流,呼吸都快停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大西,见到比自己还厉害的人。
沈若渊扬起眼角,骄傲地往后一仰。
这金乌女子只会败花,而岁安却能赋予枯花重生,这就是差距。
李大显抱起双臂,霸气地哼了一声,对着金乌宗女,露出一脸“你惹她干吗”的表情。
这时,金乌宗女顶着震惊,仔细打量着小岁安。
这孩子到底是谁?
恩主不是说过,大西没有能臣吗,怎么还有这一手。
如此厉害的孩子,要是到了以奉神为生的金乌国,简直都能呼风唤雨,要远超她这个宗女一头了。
经历如此打击,她已经连商议正事的心情都没了。
缓了缓后,金乌宗女颤声道,“诸位,今日本宗女身体不适,还请你们自便吧。”
说罢,她又瞪了一眼那盆重开金菊。
“来人,把这个给本宗女拿出去,扔了!”
小岁安赶紧哒哒哒上前,笑眯眯道,“你们不要啦?那扔了多可惜,给我啊,我要!”
这花盆是掐丝珐琅彩的,一个能卖二三十两呢。
带走,卖了。
还能再买好多粮食,送给百姓!
金乌宗女两眼一黑,差点站不稳,这孩子,强盗来的吧。
此时,这位大西“小强盗”,已经拖着大花盆,又坐回去开心吃炙肉了。
这一次,狠狠挫了金乌宗女的锐气。
回去后,沈若渊和李大显都很高兴,互相勾肩搭背,还坐下来一起喝了两壶。
小岁安也很是欢快,已经有些喜欢上,在殊离城的日子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乐不思蜀时,京城那边。
有个人可正到处寻找她呢。
侯府门前,一道奇怪的少年音响起。
“老大,你在家吗,我回京城找你了!”
“你们见过我老大吗?”
“什么,殊离城?那是哪里,不管了,老大我来啦!”
一个发型夸张、蓝眸皓齿的少年人,正带着好几车奶皮子、玫瑰馕饼,昂首挺胸地朝着殊离城赶来。
……
而金乌宗女这边,歇息过后,她立刻快写书信,给自己的恩主送去。
她要好好打探一下,那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等到过了一夜,金乌宗女平复了情绪,才再度邀请沈若渊前来商谈。
不过这一次,她只请了沈若渊一人。
至于小岁安……金乌宗女只要一回想起来,那种被降维打击的耻辱感,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沈若渊倒无所谓。
独自前往无妨。
墨油和商路的事情,得尽快搬到台面上来说了。
入殿后,坐下,奉茶。
这一次,金乌宗女开门见山,想要速战速决。
她落坐之后,看向沈若渊,“听闻您是大西侯爷,战无不胜。”
“既然是常奔走于战场之人,那么想来,您定知道,墨油对战事有多宝贵吧。”
墨油的交易和商路的重启。
对大西和金乌都至关重要
于是沈若渊点了头,语气很是果断,“这是自然,大西和金乌过去十年间,一直以茶盐丝绸还有粮食,换取贵国墨油,此次重新签订契约,我方主张换取比例不变。”
“依旧是每年五千石上等米,布匹两百匹,茶盐三十斗,换取五百石墨油。”沈若渊单刀直入。
“如若金乌同意,本侯即刻就可签订契约,不过,若是贵国想要上涨换取比例,那墨油交易之事,就不必再议。”沈若渊不喜虚以委蛇,早和皇上商量好的事,直接一口气说完。
如此强硬作派,倒打了金乌宗女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大西石墨稀缺,从前商议时,向来都是放低姿态的。
可是眼下,这位侯爷,为何突然如此坚决?
莫非,是和其他邦国,已经有了石墨交易吗?
金乌宗女不知新油脉之事,出于谨慎,未弄清情况前,她不敢轻易做决定。
于是缓了缓后,她打算先商量,他们金乌更有把握之事。
“侯爷既如此说,且容我再考虑考虑,不如咱们先行商谈,关于咱们两国之间,那条商路重启的事宜吧。”金乌宗女开口说道,
沈若渊闻言,露出思忖之色。
商路可就有些难办了。
大西和西域多数邦国间,若想通商运货,最便捷的路,都要经过金乌国或姑墨国境内。
原本和金乌协商,开辟了一条商路,允金乌收取货物的百分之三点,作为他们的商路税收。
但是不曾想,两年前,金乌突然要涨到十点。
大西和各国都不同意,所以,商路就被金乌给关闭了。
从此,各国行商只能被迫绕路,远了三倍不说,而且危险重重,常有强盗掳劫。
沈若渊呷了口清茶道,“商路关闭有两年之久,对你我双方,都没有益处,我们大西愿意做出让步,将路税增加至四点,宗女看可好?”
金乌宗女微微一笑,果断摇头。
“太少,若只加一点,我们又何苦坚持两年。”
“那依你们金乌的意思是?”
“每一百文钱的货物,若是日常用物,如便宜的皮毛、吃食等,我们要抽取六文钱,若是贵重用物,如珠宝香料等,抽取十文,这是我们的底线!”金乌宗女声音陡然拔高。
闻言,沈若渊当即蹙眉,唇角沾染了一抹冷笑。
这些金乌国人,当真是贪得无厌。
这是拿准了非他们不可了吗!
“商路的维护,一直都是我们出钱,你们只是让出一道道路,就要抽取十点,这会不会多到离谱了!”
沈若渊压下怒气,有理有据地辩驳,“何况,通商之后,不管是我们大西的商人,还是西域其他各国人士,路过你们金乌,都免不了要吃住,为你们的百姓带来多少好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金乌宗女敛眸,一脸毫不在乎,这个她当然知道。
“不过,本宗女更知道,若想开设近路通商,金乌是你们唯一的选择。”金乌宗女一字一句地道。
大西和西域各国间,若想搭设近路。
只有金乌和姑墨这两地可办。
不过姑墨向来躺平,很少与外邦合作,更和大西没有来往。
加上姑墨王又长期昏迷,所以除了讨好金乌,大西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眼看金乌宗女一脸得意,沈若渊看出她的用意,当即起身走人,此次不欢而散了。
哪怕商路不开,大西也坚决不可,受一个小小金乌如此胁迫!
回到别院后,眼看沈若渊神情凝重,小岁安小腿哒哒哒,赶忙扑了过来。
“爹爹,怎么样了,你们是谈得不顺利吗。”小家伙有点担心。
沈若渊揉了揉她的脑袋,挤出笑意来,“无妨,爹爹会再想法子的,咱们既代表了朝廷和皇上,爹爹就绝对不会让那个宗女,拿捏大西的念头得逞。”
等到沈若渊把来龙去脉,耐心地讲完之后。
小岁安眨着大眼睛,却猛一抬头,“爹爹,你的意思是,其实咱们还有另外的选择,是姑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