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那小童便伸手,递过去一块拇指般大小、忽闪忽暗的玉牌。
“此物,你让手底下的人,设法放到那大西小国师的背包里。”
“剩下的事情我自有打算!”小童说着,便扬长而去了。
金乌王摩挲着手中之物,眯了眯眼,看见上面落了三个大字。
“辟命牌”!
……
翌日,清晨。
小奶团子摊着短胳膊、短腿,正舒服地懒在被窝里,缩成一个小“球”,睡得呼呼香。
不过很快,外面一阵阵脚步声,还有呵斥的动静,就搅扰了她的美梦。
小岁安顶着“鸟窝头”坐起,揉着眼睛气鼓鼓,“发生什么了啊,一大早就不让人睡觉,真的很不礼貌!”
沈若渊这时进来,顺势抱起了她,“起来吧岁安,有宫侍来搜宫了。”
小岁安小脚丫一蹬,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啊?搜宫!
为了那画?
沈若渊抱她走出去,小声低语,“今晨,金乌王就下了命令,要在整个金乌宫,大行搜检,一处也不放过。”
“不过你也别慌,忘了咱们把画,转到何处了吗。”
小岁安张着小嘴儿,脑海里,就冒出二哥那双难闻的马靴……
很快,就见十几个宫侍,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在翡天殿各处,全翻了个遍,恨不得连地缝都给抠干净。
只可惜,压根一无所获。
他们很是不甘,于是又重来一遍,非要搜出点儿什么不可!
此时,沈景昭穿着藏画的长靴,正忍着硌脚,冷脸走了进来。
“呵,来这么多人啊,也不知到底在搜什么,用不用我帮你们。”他坐下来,佯装悠闲,还给自己倒了杯红枣茶。
一旁的宫侍们,动作却忽然放缓,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味儿啊?”
“你们闻到没?”
“是不是你们谁拉了?”
“放屁吧!还能不能好好干活儿了,算了此处没有,走吧。”
几个宫侍离开时,一个个面红耳赤,都是捂着鼻子走的。
小岁安缩在爹爹怀里,憋笑憋得脸疼。
“哈哈爹爹,二哥哥的马靴,好像把人熏跑啦。”
迦叶从外面跑进来,得意洋洋叉腰,“他这双破靴子,先前我嫌熏得慌差点给丢了,想不到现在还有这用处,算它立一大功。”
沈若渊可没心思玩笑,把小家伙放下后,又把两个小子叫过来。
“好了,认真些!”他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此番,既对翡天殿如此搜查,看来金乌王已怀疑了咱们,只不过应是怕得不到画,才没有挑明了对咱们发难。”沈若渊看了眼门外,去把殿门关上了。
然后他沉吟着道,“只怕这金乌王宫,咱们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得离开!”
而且越快越好。
小岁安睁大眼睛,“现在就走吗爹爹。”
沈若渊立马点头,“没错,马上收拾东西。”
小岁安看了一眼这大殿。
想到月璃姐姐的一番心意,她飞快冲出去,“好吧爹爹,不过我得先去找月璃姐姐,和她道个别呀!”
只可惜,小家伙在翡天殿找了一圈,却压根没看到月璃。
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似乎从前一天的晚上,月璃就不见了踪影……
等到小岁安跑回来后,大家都已收拾好了,准备离宫。
然而,一行人才刚走到殿门,他们就发现,此时想走已非一件易事。
翡天殿外,长长的宫道上。
至少站了三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宫侍。
他们虽然假装在洒扫、擦地,侍弄花草。
但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眼睛还时不时地,朝他们这边瞄来。
沈若渊停下脚步,微微眯眼,“看来今日还不好走了,金乌王是已有所准备!”
果然,接下来,他们才刚往宫门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周围的宫侍们,就立马警惕,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朝他们靠拢。
沈若渊余光一瞥,就看到,其中几人露在腰间的刀柄!
“停下,回去。”他佯装若无其事,此时只能先放弃。
沈景昭有些不甘心,“爹,咱们要是跟他们动手的话,能有几分胜算。”
沈若渊合上了眼,果断摇头。
“在王宫动手?”
“你是想把整个王宫的兵力,全引过来吗?”
“真那样做,就算咱们生了三头六臂,都插翅难飞了。”
沈景昭和迦叶一听,都不免有些泄气。
不过这时,小岁安想了想,却忽然仰起小脸,“爹爹,他们防着咱们,又不敢轻易动咱们,不都是为了画嘛?”
“那咱们就把画“给”他们啊,是不是就能甩掉他们了。”小家伙脑筋一转,想到了个法子。
沈若渊他们有点惊讶。
“你先前不还说过,那画是画中世界的入口,绝不能轻易被他们找到吗。”
小岁安无奈地跺跺小脚,“爹爹,你好笨呀,我当然不是要真给啊。”
“反正这些宫侍,肯定没见过真画什么样,随便拿出来一幅,把他们引走不就得了!”
沈若渊听罢,眸心一亮,立马懂了!
他一把抱起小家伙,亲了亲她的额头,“原来你是想说,咱们可以声东击西啊。”
“没错,拿画引走他们,确实是个法子,你说我们几个,长着这么大的脑袋,怎么就比不上你这个小家伙呢。”沈若渊笑着摸了摸,小奶团子的圆脑袋。
这么看,脑袋大才聪明,压根就不作数啊。
迦叶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小声嘀咕,“那还用问,不然岁安能当我老大吗。”
很快,商量好后,他们几人先行回了寝殿。
不过,等再出来时,沈若渊的袖子里,已经多了一幅,迦叶随便给他的假画。
沈若渊佯装谨慎,先在殿院转了两圈,然后他又故意把画,从袖口里露出一截。
在左顾右盼了一番后,他就忽的走到一处花坛下,开始用脚踢土挖坑。
隔着花丛相望,宫侍就看见,沈若渊鬼鬼祟祟,在那儿鼓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袖子里,就掉出了一个卷轴之物,落土后被他飞快掩埋。
见状,翡天殿外所有宫侍。
全都屏住呼吸,眼睛里迸发出抢功的急色!
这时,离得最近的几个宫侍,再也顾不上盯人。
趁着沈若渊一离开,就飞快跑向花坛,着急把画抢着挖出来。
其他人见状,更是不甘示弱,全奔着画而去了。
毕竟谁要是亲手找到了画。
王上肯定龙颜大悦,算作是头功。
眼看他们挤在花坛处,小岁安得逞地吐了吐小舌头,这下子,终于没人再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