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蕴和昭阳公主刚刚在前厅坐下不久,驸马走了进来。
“昭阳,我和齐公子约了塞马,今天晚上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好啊,你去吧,玩的开心点。”昭阳公主笑着嘱咐。
驸马看着昭阳公主的眼神,依依不舍,两人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
驸马的身影离去后,昭阳公主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终于结束了。”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姑姑,驸马是去截杀三皇子去了吗?”江灵蕴突然开口。
昭阳公主立即捂住江灵蕴的嘴,“刚刚你什么都没说,这一切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姑姑做的,将来就算父皇知道了真相,后果也是由姑姑一个人承担。”
“姑姑,我已经派人埋伏在三皇子回来的路上,虽然,他是我的皇兄,可是,不除掉他,我实在难以心安,在保父皇和保他之间,我肯定是选择保父皇。就算姑姑不动手,三皇子也不可能活着回到盛京。”江灵蕴直接将自己的安排说出来。
“灵蕴,你……你的人手恐怕不够。”
“晏京的暗卫大部分都听我调遣。”
“那不用动用你的人。”昭阳公主语气坚定,“当初,还是你教我的,我养了驸马这么久,也该派上用场了,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
昭阳公主握住江灵蕴的手,“灵蕴,你相信姑姑,驸马的底细,姑姑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前两天我又给了他一万两银票,他恨三皇子入骨,定不会让三皇子活着回来,等他除掉三皇子,他也活不成了,一举两得。”
“好,先让驸马动手,不过,我的人也会过去,以防万一。”
“嗯,今晚,你就留在姑姑这里,我们一起静等好消息。”
“好。”
……
此时,太后宫中。
宫女端着洗干净的鲜果呈了上来。
太后捏了一颗葡萄,尝了一下味道。
“怎么这么酸!”
“太后息怒,今年送来的,全是这样的。”宫女吓得跪了下来。
“太后娘娘息怒,可能今年的葡萄味道不如往年。”江月瑶柔声劝着。
“不如往年?是今天的好果子全都送到皇后和华宜那去了吧,哀家现在,已经失势,就连吃食上,都开始低人一等了。”太后将愤怒压在心底,“来人!”
与北狄太子比试的太监立即出现朝太后行礼,“太后娘娘。”
“三皇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吧?”太后问。
“回太后娘娘,三皇子最迟明日便能回到盛京。”
“元妃肯定将能守护的人全都派在三皇子身边了,但是,哀家觉得,这些人,恐怕不够,三皇子现在还不能出什么差池,你亲自带人过去接应,立即出发,务必将三皇子平安带回来。”
“是。”太监应了一声,立即退了出去。
太后看向江月瑶,发现江月瑶的眼底有些情绪闪过,冷笑一声。
“江月瑶,你是不是也在担心三皇子的安危?”
“太后娘娘明鉴,奴婢对三皇子已经没有任何私情了。”
“哦?这么快就断情绝爱了?既然对三皇子没有私情了,秦裕呢?你之前费尽心血想得到的准姐夫,如今也不在乎了吗?”
江月瑶立即跪了下来,“太后娘娘,奴婢私自去接触秦裕,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为太后拉拢秦裕。”
“那你拉拢的如何了?”
“他已经有所松动,请太后再给奴婢一段时间,以奴婢对秦裕的了解,奴婢一定能将他拉拢到太后娘娘你这边。”
“好,哀家给你时间,你可不要让哀家失望。”
“是。”江月瑶立即点头回应。
……
入夜,一队人马还在官道上狂奔。
三皇子在这一群人的中间,被牢牢的护着。
“三殿下,距离盛京城只剩三百里左右了,要不我们停下休整一下吧?”贴身侍卫徐海提议道。
“吁!”三皇子勒停马儿,四周人顿时跟着停了下来。
连着跑了一天一夜,人累,马也快受不了了。
“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吃点东西,今晚接着赶路,只有到了盛京城,我们才算安全。”三皇子吩咐道。
“是。”
这一次,随着蔺太师出来巡查,三皇子接连承受打击,终于没有平日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添了几分稳重。
盛京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潘家的兵权说被收就被收了,太后竟然无动于衷。
按道理来说,他也会受到牵连,可是,父皇一直没有降罪,只是传了一道命令,让他回盛京。
他知道,回去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肯定是父皇严重的惩罚。
是夺去他皇子的身份将他贬为庶民,还是给他定罪,把他关进牢狱?
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知道,父皇再也不可能立他为太子啊。
“三殿下,吃点东西吧。”徐海递上一个饼子。
三皇子接过,咬了一口,硬得硌牙,他用力的咀嚼着,拉着嗓子咽了下去。
“殿下,咱们还继续往前走吗?”徐海试探性的询问。
他是跟在三皇子身边最久的人,已经三十岁了,办事一直成熟稳重。三皇子也很器重他。
皇上传旨要三皇子回盛京的时候,他刚好在三皇子身边。
那个传旨的太监,还给三皇子留了一道口谕,他也听见了。
他不确定,三皇子是不是听懂了那一道口谕的暗示,还是说,三皇子一心只想回盛京。
三皇子抬头看着徐海,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眼底更闪着几分犹豫不决。
“徐海,父皇单独给我的那道口谕,你也听出来了,其实是让我不要回盛京对不对?”
“是啊,三殿下,如今盛京的情况肯定很复杂,皇上不让殿下回去,是不想殿下趟这趟浑水。”
“如果,我这一次不回去,那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三皇子这个人了。”
“这样安全。”徐海第一次如此大胆和主子这样说话。
“徐海,你也不想我回去?”
“三殿下,属下的责职是保护您的安全,回去之后,属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形势必定对三殿下不利。”
“你不是母妃的人吗?怎么会对我说这种话?”
徐海单膝跪下,“属下跟着三殿下这么多年,是已将殿下的安全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