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晏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小脸,“爸爸也想十九,特别想。”
小家伙不高兴的嘟起嘴:“爸爸骗人,爸爸只喜欢工作,不然,怎么好几天都不来看十九和妈妈?”
楼怀晏心里酸涩,搂紧了儿子,轻声道:“是爸爸错了,以后爸爸会改,妈妈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工作是最后一名。”
小家伙点点头,一脸郑重的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也是这样,以后妈妈第一,我和阿遇第二,工作第三,明白了吗?”
那小大人的样子,让楼怀晏又爱又难过,忍不住捏捏儿子的小脸,笑道:“好,十九说的全都是对的。”
小家伙这才满意。
把手中的书递给他:“你抱我去那边沙发上,在沙发上念给我听。”
是一本冷兵器的书,小家伙前几天吵着要看这种讲解武器的书,江余下午从图书馆特意带过来的。
楼怀晏把他抱过去。
他马上爬到楼怀晏膝盖上,小声道:“你抱我,像在家里抱弟弟那样抱我,读书的时候,声音要温柔一些。”
楼怀晏愣住了。
马上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
从两兄弟两岁开始,他就对两兄弟的未来有规划了。
在他心里,眼前这小家伙是长子,性格像自己,体魄也更强健一些。
他打算亲自培养他,成为自己和纪家的继承人。
纪家很大,他手中的产业也遍布全球。
想要掌握这些,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所以,他对小家伙的要求就更高一些。
其实这小家伙的智商也很高,虽然不及阿遇是小天才级别的,但也是识字过目不忘,对数字极为敏.感,情商也高,似乎天生就有领导能力。
而且沟通和表达能力也极强,不像阿遇遇到不喜欢的人,是拒绝沟通的。
一旦了有想要培养他成为继承人的想法,就有些上头。
有时候,就忘记了这小家伙还很小,要求就过份了一些
有些事情,明明他也完成得很出色,可他好像只表扬了阿遇。
晚上讲故事的时候,一般他都让小家伙坐在旁边,阿遇则是坐在他怀里的。
他想的是两兄弟长大后,弟弟不必管家,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当科学家也好,当旅行家也好,当个音乐家也罢,反正有十九这个当哥哥的护着。
十九则要掌舵好纪家和楼家,护着弟弟一生的安康。
希望越大,要求就越高。
慢慢的,他好像忘记了,眼前这小家伙,其实和阿遇一样大,可却承受了他对纪家和楼家的所有期待。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抱着他念过书。
愧疚从心底滋生,楼怀晏心里酸痛不已。
他把孩子放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拿起兵器书,从第一页开始念给他听。
小家伙其实不太懂,但仍旧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的还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楼怀晏都耐心的回答。
以前他对冷兵器也很有兴趣,所以能熟练的解答儿子的所有问题。
小家伙眼里透出崇拜的目光,“爸爸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楼怀晏笑道:“你以后会比爸爸更厉害,以前爸爸对你期待很高,但现在,爸爸觉得只要我的小十九健康快乐就好了。”
小家伙听不懂这些,偷偷的摸了摸楼怀晏的胸膛,小声道:“爸爸的怀抱好温暖,十九好喜欢。”
怎么能不喜欢呢?
每次看到爸爸抱着弟弟念书,他其实也很想让爸爸那样抱他一次。
可他是哥哥,他要保护弟弟,要让着弟弟,所以,那个最好的位置,是弟弟的。
今天,他终于可以坐在这里了,真开心。
他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感受,以后羡慕的时候,他也可以在心里说,这个位置他也坐过。
楼怀晏亲了亲儿子的小脸,“以后你和弟弟,一天抱一天,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一亮:“真的吗?”
楼怀晏点头,“真的。”
小家伙赶紧伸出小指头:“拉勾,你不能忘记了。”
楼怀晏伸出小指,“好,拉勾。”
这时,林知时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她,楼怀晏眼睛亮了亮:“知知……”
林知时把水杯端给他,又把分好的药片也给他,“儿子的药,你喂给他。”
小家伙马上站起来,拍了拍胸:“我不会哭的,肯定配合。”
可是,吃到苦苦的药时,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楼怀晏看他乖乖的吃完了药,非常配合,一点也没有哭闹。
他想起了阿遇。
那个小家伙这些年每年都要进几次医院,不肯打针,也不肯吃药。
一打针就哭得震天响,吃药要哄好久。
可是,小十九几乎没有生过病,偶尔感冒,也是喝点甜甜的冲剂就好了。
没想到,第一次喂药,他就这么听话。
他忍不住奖励般的揉揉儿子的小脑袋,夸他:“十九好棒,吃药也没有哭,爸爸明天给你买个大玩具,想要什么?”
小家伙眼睛一亮:“飞机!”
他把两只手一张,大大的比划了一下:“要这么大的飞机!”
楼怀晏笑了:“好,明天就买。”
这小家伙,还真是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喜欢枪,喜欢兵器,喜欢飞机坦克。
看来以后可以送进部队锻炼几天。
小家伙一听爸爸要给自己买飞机,高兴坏了,在沙发上跳了好几下。
林知时马上拉住他:“不能跳,医生说最近不能剧烈运动,过几天好了再跳。”
小家伙马上安静下来,“十九不跳,不要妈妈担心。”
林知时看到儿子这么乖,心酸不已,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妈妈的十九最乖了。”
小家伙偷偷的在她耳边说:“十九今天好开心,爸爸抱着十九念了书,还给十九喂了药。”
“以前,十九看到爸爸给阿遇喂药,好羡慕的,希望自己也能生病,这样爸爸也给我喂药。”
“可是,我就是不生病,有时候好难过。”
林知时红了眼睛,抱着孩子,冷冷的瞥了一眼楼怀晏。
楼怀晏当然也听到了小家伙的话,心里酸涩不已。
他马上走出去:“周阳,马上订购七辆直升机,把涂装师也叫过来,明天让我儿子挑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