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人泄露了这次科研的数据,正打算卖给国外某机构的时候,被相关部门察觉到不对劲,半路拦截了下来。
买家和卖家的IP都在国外,所以只能从科研所的工作人员下手。
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犯法的事,说难听一些,就是卖guo。
这次的科研项目,虽然不是非常重大,非常保密的项目,也可很重要。
上面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一是想培养人才,二是出于对两个学校的信任。
出了这种事,就意味着这个项目要暂停,要抓出内鬼,才能继续。
最重要的是,如果此事解决不好,江余和陈砚的科研生涯就走到尽头了。
不会再有任何科研组愿意用出过这种问题的人。
更严重一点,就是他们要退出学术研究界。
传出的数据,是保存在江余电脑里的那一部份,而且是今天早上从江余的工作室里利用手机热点信号发送出去的。
“今天早上八点到九点,学校电路检修,全校停电一小时,所有监控在那一小时都不能用,包括学校外面一公里内的监控。”
“很明显,有人知道这个时间点科研室没人,也没有监控,所以就进来了。”
“锁是正常打开的,没有被撬开。”
“江余的手提电脑也正常被输入密码,没有输错提示。”
“这段数据很重要,是核心,偏偏他就偷了这一段,所以,犯事的人,只能是我们内部的人员。”
陈砚虽然心里急,但却在尽量沉着的分析。
领导扫了所有人一眼,目光停在江余身上:“虽然我们相信你们,但数据是从江余的电脑里被提出去的,从概率上来说,江余的嫌疑最大。”
“江余暂停工作,接受调查。”
江余脸色发白,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可她还是冷静的接受了。
“陈主任,这事不是我做的,我今天早上在家,我小区的监控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有出过家门和小区。”
“而且,这种监守自盗的事,我再蠢也不会用自己的电脑去做。”
陈主任沉声道:“我们都知道不可能是你,这个项目目前到这一步,你的功劳最大,这个数据也有一半是你做出来的,你怎么可以偷卖?”
“但无论怎么说,你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流程必须要走,你要配合。”
江余垂下脑袋,轻轻闭了闭眼睛,“我会配合的。”
陈砚看着她,有些担心,“江余,我们都相信你,不可能是你,我们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
江余握紧了拳头,低声道:“谢谢你们的信任,接下来的工作,只能暂时交给你们了。”
这时,外面进来了两个警察,“谁是江余,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一直到下午,江余才从警察局出来。
她心情糟糕透了。
从来京北到现在,除了准考证事件,在学业上,她就没有吃过任何的苦,也没受过任何挫败。
工作上,她也把所有共事的人当成战友,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现在,她成了罪人,有人陷害了她。
这个项目,她大概率不能参与了。
可这个项目,是她一点一点做到现在的。
就像亲生的孩子,养到一半,有人说这个孩子是她偷来的,要让她给别人养,并且她还要坐牢。
任谁也无法接受。
这件事还可能对她的学术前程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
虽然她相信最后一定会查清,可难受也是真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一腔热血是否是错的,自己的信仰,是否出了问题。
她心情差极了,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连导师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有接。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了宿舍,连空调也忘记开,坐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渐渐黑了。
她开了静音的手机亮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
路灯亮起的时候,阮彻的车出现在楼下。
他一进屋,预想中的凉意没有出现,热浪冲得他直皱眉。
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开灯。
江余还没回来?
打电话一直不接,是还在加班?
什么破项目,又拿不了几个奖金,值得她这么拼命?
他皱紧了眉头,换上拖鞋,把空调打开了。
正打算出门去接人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睡了一个人。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快速走了过去。
“江余?”
江余睁开眼睛,看到是阮彻,哑声道:“你来了?”
“怎么天都黑了?”
屋子里很热,她身上全是汗,头发也是湿的,贴在脸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阮彻感觉到了不对劲,用袖子给她擦汗,“怎么睡在这里,空调也不开?”
江余头昏昏的,靠在沙发上:“忘记开了。”
阮彻盯着她发白的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余沉默。
阮彻急了,“你说啊,什么事?是不是要急死我?”
一下午不见,她颓废的让人心惊。
唇上还起了几个血泡,可见内心的煎熬有多厉害。
江余轻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的项目,我可能不能参加了,出了一点意外。”
阮彻松了一口气。
就这破事,也值得她这么着急?
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给她,“你看你,这点事就急成这样,值得吗?”
“就算这项目成功了,你也最多拿三五万的奖学金,用得着这么难受?”
江余没说话,接过水喝了几口。
还是神态疲惫,靠在沙发椅背上不说话。
阮彻拿出手机,捣鼓了一阵。
然后把手机递到江余面前,“别不高兴了,给你发红包了,赶紧领。”
只见上面有两个转帐,金额都是5201314。
江余垂下眼帘,轻声道:“别给我发钱,我不缺钱,只是心情不好,在这里睡了一觉,忘记开空调了。”
“你别担心。”
她恹恹的样子没有一点生气,阮彻上前碰了碰她的额头,“没发烧。”
“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不能参与就不能参与,我们等下一个。”
“看你这样子,肯定没吃饭,你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你自己闻闻,都馊了。”
江余只感觉身上轻飘飘的,心里难受的紧,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乖乖的点头:“好。”
阮彻揉揉她的头发,“去洗吧,我给你弄冷面,酸溜溜的那种,你肯定爱吃,是我这几天刚学的,正好给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