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懂他俩说什么么?”
车里的鹤知栀趴在窗户上,看着不远处韩寂川与沈医生的拉扯。
叶枕书摇摇头。
她俩刚下到停车场便看见沈医生拽着韩寂川。
叶枕书本想让鹤知栀去找人的。
鹤知栀不敢,三人只能坐在车里偷看。
只见沈医生一直逼近,韩寂川一直防守。
拉扯了好一阵儿,沈医生才离开。
停下来后韩寂川才给鹤知栀打去电话。
已经熄火的车子里亮起手机光亮,韩寂川目光也随之被吸引过去,歪着头便看见鹤知年那辆熟悉的卡宴。
他急忙走了过去。
猜到了鹤知栀一定会在车上,而且刚才与沈医生的拉扯,她们也定是看见了。
这下糟糕,是真的要被误会了。
鹤知栀没接电话,车子也急速驶出了停车场。
韩寂川急忙折返回车里,上了车跟了上去。
还打电话给鹤知年,确定鹤知年不在车上后,才笃定车里的人一定是鹤知栀和叶枕书。
“你怎么不接电话?”叶枕书好奇。
刚才韩寂川明明是看见了她俩。
鹤知栀静了音,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要是承认他不喜欢我怎么办?还是算了,反正婚都结了,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明天我也找个男人喜欢。”
她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难受得要死。
叶枕书不会安慰人。
鹤知年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进来。
“回家了么?”
叶枕书开着扩音,“没呢,带知栀走走。”
“去哪儿?我也去,顺便试试新车。”
叶枕书送的车子他这两天天天开,大冷天还敞篷,逢人就说是他老婆送的。
得意得很。
“出息……”鹤知栀羡慕得要死,那辆车她也喜欢。
鹤知年还在群里晒了不少照片,又骚又得意。
叶枕书:“我们去钻石湾大桥。”
鹤知年和鹤知栀一愣。
“好,等我,我马上到。”
鹤知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轻轻打开,一颗闪闪的黑砖在他瞳孔里闪现。
他微微勾起唇角,启动车子。
张亦扬在一旁悄悄提醒,“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明天早上等日出就可以开始了。”
按照原计划,明天会在钻石湾大桥给叶枕书求婚。
在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给她最真诚、最豪华、最令人羡慕的求婚仪式。
鹤知栀看过方案,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她就听说了,那富商要在这儿给他最心爱的女人举办求婚仪式。
她也没想到会是自己这个哥哥。
现在一听到钻石湾大桥,鹤知栀不由得心一紧,已经开始替鹤知年激动了。
毕竟能娶到比自己小十岁,还漂亮大方的老婆,鹤知年大概是用尽了毕生运气。
这个计划,叶枕书应该是不知道的。
毕竟前段时间他们还因为蕾娜的事情闹矛盾。
鹤知栀也没有多说什么,期待明天的惊喜!
想到这里,她想起了韩寂川偷偷在婚礼上给自己的惊喜。
其实,他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浪漫的男人。
“嫂子,我怎么感觉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鹤知栀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后那一辆黑车。
原本以为是韩寂川的,但韩寂川今天开的是白色的。
叶枕书反复看了两眼,在这附近绕了一圈之后发现好像确实是。
没挂电话的鹤知年眉心一蹙,急忙叮嘱:“别下车,别进小道,系好安全带,往市区方向走,或者临近镇上有派出所,车牌号码告诉我!”
叶枕书一顿,浑身一阵冰凉,手脚僵住。
心跳在这一瞬几乎要跳出来。
“阿离!系好安全带!”叶枕书再次往后看,黑车明显加速!
她也跟着加速。
“好像是莫锦州……”副驾驶的鹤知栀手不自觉得抖动。
“莫锦州?”鹤知年心头一震!
莫离在车上,很明显,他是冲着莫离去的!
可叶枕书和鹤知栀都在车上!
莫锦州这个疯子!
竟然做出这种举动来!
鹤知年心头慌得不行,头一回手心冒冷汗,连才油门的脚都在颤抖。
“告诉我你往哪儿走?”
叶枕书:“市区人太多了,我往镇上的派出所……”
“好!别怕!我在,我在……”
鹤知年一个漂移调转车头,正在报警的张亦扬吓得拽着扶手。
电话刚挂,鹤柏枫的电话打到了张亦扬这儿来。
电话里传来鹤柏枫急促的声音,“我哥在不在?打他电话没打通!告诉我!我哥在哪儿?!”
张亦扬打开扩音,“鹤总在开车。”
鹤知年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便看见了莫锦州的车子,他将油门踩到底,“说!”
“哥!莫锦州到南城了,我报警了,他跟着嫂子的车,我在他后面,莫离是不是也在车上?”
鹤知年爆了一句粗口!
“我知道,我看见他了,我在侧边,你别冲动,把他惹急了等会儿麻烦。”
同样没挂掉电话的叶枕书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莫离系上安全带,双手紧紧抱着鹤听眠的大白兔娃娃,泪水划过惨白的脸色。
鹤知栀在一旁安慰着:“阿离,不怕,没事的……”
叶枕书咬着牙,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来没在郊区崎岖的道路上开过这么快的车。
以往鹤知年在她旁边她都不敢。
“鹤知年,我有点怕。”她咽了咽喉咙。
莫锦州的车子越来越快。
而身后,除了鹤柏枫的,还有韩寂川那辆白色的车子。
韩寂川也跟了过来。
鹤知栀看着后视镜,又回头往后看。
“韩寂川来了……”
她突然有些感触,不知怎么鼻子酸酸的。
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她才刚结婚,人生才刚开始享受。
今天还跟韩寂川冷战。
要是误会他了,怕是连一声对不起都没办法说了。
她慌忙打去电话,韩寂川秒接。
“别哭,哭什么?”韩寂川面色一度愁容,但又将声线缓下来,安慰她,“傻瓜……”
“韩寂川,我爱你……”
“我也爱你……”韩寂川加大油门。
鹤柏枫在打不通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电话后,便将电话打给了韩寂川。
所以莫锦州的车子跟在叶枕书他们身后,韩寂川是知道来的。
“知栀,我没有喜欢沈医生,那本日记本是前段时间患癌的病患的,他没办法记录,所有的记录都是我写的,他人已经走了,东西不是我的,知栀……”
“韩寂川……对不起……”
泪水从眼角冒出,她连抬手擦拭都已经忘记。
韩寂川语气听着有条不紊,“傻瓜,下次有事要跟我说,别生闷气……”
鹤知栀呜咽着,看着手还在颤抖的叶枕书,又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莫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