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锦言家离开已经是深夜。
鹤书宴和鹤柏枫已经提前离开。
鹤听眠上了莫离的车,“你先送我回去吧……”
莫离一脸疲惫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去哪儿?”
“回家。”
“我也回,今天没有工作安排。”莫离声线低低。
鹤听眠确定他是听错了。
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我说的是,我回我家……”
“嗯?”莫离微微抬起眼皮。
“我……”
领证的时候没想这些,她忘了,结了婚,是要住一起的。
原以为订个婚起码还有时间缓冲一下。
谁知道莫离把结婚证给亮了出来。
刚才鹤书宴在离开的时候还特地问她,要不要给她留个门。
她才想起这件事的严重性。
虽然跟莫离也算熟,但睡一张床,还是需要一定的心里准备。
“我回去拿衣服,过两天再搬去你哪儿。”
莫离又缓缓闭上双眼,嘴唇一张一合,“不用那么麻烦,下午的时候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
鹤听眠嘴里嗫嚅:“下午就准备好了?”
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
“证都领了,你还回家住,别人会说我亏待你,到时下一个被打的就是我了。
这情况,比米克还要严重。
你要是真要回去,那,也没关系,祁一,掉头,送太太回鹤家。”
“不、不、不用了……”
鹤听眠急忙打住。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莫离轻轻嗯了一声,“我有点累,想睡会儿,到了叫我。”
鹤听眠只好点头。
祁一将挡板升了起来,还不忘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老板,什么时候这么装?
鹤听眠的衣物,他不知提前多久就已经准备好了。
即使鹤听眠最后还是跟米克在一起,莫离依旧会把他准备的所有的东西都送给鹤听眠。
他对鹤听眠的情感,已经超出了鹤知年对他们的恩情。
鹤听眠偷偷看了一眼莫离。
他侧过头,闭目养神。
但嘴角仍带着勾起的弧度。
这个人脸睡觉都是笑着的。
她紧张的心情也在这时得以缓解。
她放松了下来。
莫离挪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继续闭目养神。
不过他的头慢慢往鹤听眠这边凑。
鹤听眠看着快掉下来的脑袋,她轻轻给推了回去。
没到两分钟,莫离的脑袋再次往她这边倒。
鹤听眠不耐烦地推了回去。
莫离又挪了挪身子,最后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脑袋直接搁在她的肩上。
鹤听眠身子一僵,粗粝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惹得她脖子发痒。
带着淡淡的清新的洗发水味道在她鼻翼间萦绕。
“阿离哥……”
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
莫离没吭声。
“阿离哥?”鹤听眠侧着头看着他。
浓黑的眉毛下,连睫毛都带着锋芒。
莫离有一双漂亮的狭长的眉眼,平时鹤听眠都没怎么细看。
没想到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现在竟然靠在自己肩上睡得这么深沉。
她再次叫了一声,确定他已经睡着了之后,伸手抚摸上他细腻的肌肤上。
这个男人保养的可真好。
特别是今天,感觉胡茬子都被认真搭理过。
她捏了捏,浅浅一笑,指腹划过他的唇。
突然脸颊泛起红晕来。
要是他醒了,今天晚上他会不会亲自己?
或是会不会做那件事情?
她没想过这些事情。
她以为她和米克的订婚会很顺利,也不会很快进入婚姻。
现在她已经变成莫太太了。
她抿着唇,放下了手,又盯上他那双漂亮的手模般的手。
她瞧了一眼莫离,生怕他在这个时候醒来。
确定他睡着后,伸手把他的手牵了过来。
偷偷摸着。
他的手带着薄茧,手背上青筋纹路清晰,骨骼泛着泛红。
医学上说,男人的手关节要是粉粉的,那定是雄性细胞旺盛,那方面,定不会差。
鹤听眠急忙收回了手。
没成想被他轻轻牵了回来。
鹤听眠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偷偷将手收了回来。
她咽了咽喉咙,不敢再乱动。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目光定格在他下面。
“……”她脸颊爆红。
嗯,看着好像真不错……
真是个大色狼……
她挪动身子,想将莫离推开。
莫离却粘她更近,还身后扯了扯领带,解开身前的两个扣子。
男人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
领带也歪到了一遍。
“别脱……”
鹤听眠急忙伸手拽着他的手,没让他继续拉扯。
他这副模样,等会儿下车,别人定会误会。
“热……”他继续扯,第三颗扣子被解开。
鹤听眠牵上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可以了,可以了,求你别脱……”
这个人喝醉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手被鹤听眠牵着,他没再动。
鹤听眠肩上的人微微勾起唇角。
手也不自觉地乱动,鹤听眠牵着他的手更加紧了。
好不容易到小区停车场下。
莫离还没醒。
莫离和米克住在原来莫锦言和苏青瑶的大平层。
这堪比汤臣一品的地方,充满了奢靡感。
鹤听眠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
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阿离哥,到了。”她轻轻叫着。
他没醒。
她又叫了两声,莫离才缓缓睁开双眼。
鹤听眠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肩膀。
这个男人真重。
莫离下车时瞥了一眼,嘴角漾起一丝满意。
鹤听眠慌慌张张从另一边下了车。
进电梯也是站在靠边儿的位置。
“怕我?”莫离看到她拽着侧边的手。
不禁有些好笑。
今天还拉着他去民政局,现在倒变成小白兔了。
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还要多说一些骗人的话,把人骗到到台上,跟他走完订婚仪式。
这姑娘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胆一些。
“没有,不怕。”她声音细细,细到连她都不知道莫离能不能听见。
电梯门打开,莫离走上前去,将人牵了出去。
直到回到客厅,莫离都舍不得放开。
“主卧在那儿,洗洗早点睡。”莫离抬了抬下巴,“衣服都在衣帽间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叫我,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他交代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哦……”鹤听眠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问:“我们……”
“嗯?”
“就是……”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莫离都替她说了出来,“之前的协议上都写有,莫家会把所有财产当做彩礼迎娶你,明天我会让人尽快安排。”
“我说的不是这个。”唇齿间挤出这一句话,随后又忍不住拽着裙子。
莫离笑笑,知道她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