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季泽正在大放厥词之时,门一开,进来两人。一个是刚才离开的小安子,另一个是五十来岁的男子。
齐季泉一看,吓得差一点跪下。这不正是他的父亲齐康南吗?还真被这老头叫过来了,他到底是谁?
齐季泽则十分高兴,上前忙行礼唤道:“父亲,您怎么来了。来得正好,这里有个不知好歹的老头,大哥给他钱,让他腾出房间来,他不干,还敲诈勒索要一万两银子。父亲您治他的罪呀。”
齐康南最痛爱的就是这个老三齐季泽,从小就聪明伶俐,而且长得秀气。学东西也快,就是心气高,骄傲自大一些。
齐康南抬起手直接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怒气冲冲的说:“还不跪下谢罪,嘴上没把门的,胡说八道些什么。”
齐季泽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父亲还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
齐康南看向齐季泉,只一个眼神,齐季泉立刻也跪下了。
齐康南跟着也跪下,俯地求饶:“都是两个孩子不懂事,还请您多多谅解。”
顺景帝没有吭声,只顾喝着自己的茶。
齐康南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愤怒的宣布:“齐季泉,罚银一万两,明天将银票交到国库,并一年内不得进入京城。”
齐季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他觉得父亲不喜欢自己,对他一直很严格。他从小顽劣,不爱学习,后来从商,吃尽人间苦头,才懂了些事,结婚后育有两子一女。父亲却很痛爱他的子女,他也就满足了。
而这个人,能让父亲如此惧怕,他明白了,今天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父亲的惩罚他认了,说不定是在救自己。
齐康南又道:“齐季泽,降为京兆府户曹参军,并罚抄大顺律法一百篇。”
齐季泽不服,刚想站起来分辩,被齐康南一瞪眼。他一缩脖子,又跪了回去。这次父亲是真的生气了。
顺景帝用茶杯轻轻地敲了敲桌角:“齐康南,我还听说谁只要提到你的名字,就可能要坐一两年的牢,这是真的吗?”
“没有,没有,这绝对是谣言,不可能有这种事。”齐康南俯身于地,连喘气都不敢重了。
“没有就好,要是被我抓到有这么回事,你的官和命就到头了,知道吗?”
“知道,从没有这种事发生,如果被抓获,我愿接受一切惩罚。”
“嗯,以后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们,还有家仆们。要不然,怎么做百官的表率呢?”
“是,以后一定管教好。”
顺景帝看了看芸殊,叹了口气:“唉,好好的一顿饭,竟被这些人败了兴,以后再有这种事,让老六来解决。我走了,下次再来。”
说完赵德祥搀扶他起来,向门口走去,路过还跪在地上的齐康南身边时,踢了踢他的屁股,这才离开。
芸殊忙跟着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父子三人还跪着不敢动。
在店门口,顺景帝见到了风洛尘,风洛尘吃了一惊,却也反应快,只是拱了拱手,并没有说什么。
顺景帝笑了,嘱咐道:“老六,好好护着丫头,护着明月楼。”
“是!”风洛尘和芸殊一起躬身相送。
等外面安静下来后,齐康南才缓缓站起身,走过去每个人又给了两巴掌:“逆子,以后做事低调些,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爹,你这是干什么嘛,竟然这么怕这个老头,又是罚大哥,还降了我职位。爹,你不是当真的吧?”齐季泽不满地问道。
“我今天不惩罚你们两,你们两个就会没命的,还要连累我们整个齐家。畜生,回家再找你们算账。”齐康南气得浑身发抖。
“爹,他到底是谁?”齐季泽愤怒地又问一遍。
齐季泉搀扶着齐康南,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说,心里猜想,难道这老头会是他吗?
三个人出了房间,捕快们早就撤了,但刘捕头带着两名捕快还留在门口,弯着腰恭候齐家父子,像他们这种小吏,一辈子也可能见不到吏部尚书这种大官。
门外还有齐季泉的几位朋友。
齐康南看了一眼大家,轻轻地问道:“你们当中,是说差人到京兆府去报官的?”
德贤庄王东家迈前一步,一拱手:“尚书大人,是小人。”
齐康南咬着牙,面部表情却很平淡。就是这个人,让他赔掉了三儿子的前程,他心里剁碎了此人的念头都有。
“来人,将这个慌报案情的家伙,押去京兆府那里,让京兆尹亲自审理,严肃判决。”齐康南下狠命令。
“是。”刘捕头答应一声,一挥手,两名捕快一拥而上,将王东家双臂反扭背上。
王东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尚书大人,为什么要抓我,季泉兄,救我呀!”
而此时的齐季泉屁都不敢放了,低着头不敢看王东家。
王东家破口大骂:“齐季泉,你怂包,齐家太过分了,没地方撒气,就拿我来出气。还有天理吗?你们齐家真是威风呀!”
齐康南一挥手,刘捕头找来一块破布,直接塞进他口中,然后,押着王东家迅速离开。
其他人都吓得不敢言语。
齐康南一甩袖子,下楼离去。
在门口,他遇上了站在门边的风洛尘与芸殊。他慌忙上前跪下行礼:“老臣见过六皇子殿下。”
风洛尘刚刚听芸殊讲了刚才的事,心里有数。他忙上前搀扶起齐康南,毕竟是朝中重臣,这次,父皇也没有对他有任何惩罚。
“齐大人,需不需要本殿下派人送你回去?”风洛尘很客气。
“不用不用,多谢六殿下,我外面有轿子。老臣告辞!”齐康南拱手。
风洛尘点了点头,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个儿子,说:“齐大人的两位公子,都是人中翘首,一表人才啊!”
齐康南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他还是很庆幸,刚才六皇子没有参与进去,要不然,两个儿子,必然不可能还这么健全的,缺胳膊少腿那是轻的。
他又拱手与芸殊打过招呼,这才带着两个儿子匆匆往齐府赶去。
风洛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笑道:“芸儿,这个老狐狸必然会记下这笔仇的,我们与他们齐家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