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藤蔓,已经不会再生长了,上面的叶子是绿色的,但里下的叶子已经枯黄。芸殊让大舟、草根拿来铁铲子和锄头,挖一颗出来看看。
找了一处有裂缝的地方,扯出来一大串,有五六个,个个都很饱满,红红的皮。芸殊挑了其中一只最大的,抹掉上面的泥,抽出匕首。削掉皮,切下一小块,放到嘴里。
里面的肉是白的,十分甘甜,脆爽。果然比其他地方产得更好吃。大家纷纷看着,林春问:“县主,这样就能吃?”
芸殊把手中的红薯递给他,把匕首也交给他:“看来你们还没有尝试过,切开,每个人分一点尝尝味道。”
林春笑了,大舟忙上前帮忙。
看着大家吃进嘴里那种享受的感觉,芸殊介绍道:“红薯是个好东西,可生吃,可煮着吃,可蒸着吃,可炒着吃,还可以烤着吃,怎么吃都好吃。可以做菜,也可以做主食。”
大家眼珠子都发着光。
芸殊笑道:“红薯熟了,明天开始起红薯。这里的土松,挖起来还是很轻松的。去镇上召集一些人来,不分男女,一个人二十六文钱每天,看看大家愿不愿意干?”
石大伯笑着说:“那肯定愿意啊,我晚点敲个锣去召集一下。”
芸殊又笑着说:“石大伯,这地上的藤蔓我们不用,你可以告诉大家,让他们自己收走,绿的茎蔓可以人吃,喂牲口等等都是好的。”
石大娘乐坏了:“全部不用钱?”
“不用钱,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你让她们别抢,大概得分一分,每个来做事的人,等最后一天干完活后,每人可领五斤红薯回家去吃。”
“县主就是心善,我替镇上的人感谢您!”石大伯躹了三个躬。
芸殊又教他们避免挖坏红薯的方法:“一定要先割藤蔓,留三四寸的藤,再挖红薯。从距离薯块根部三四寸处开始挖掘,缓慢刨开土壤后轻轻拔出。这样才不容易破损。”
大家纷纷记下,准备明天和大家说清楚。
芸殊又吩咐林春:“你等一下,挖一些红薯,分别给罗镇监、陆县城和知县每家送一百斤去,挑大个的,不能有破损的。”
“是,县主放心,我们一定做好。他们确实不错,帮了我们很大忙,特别是罗镇监。”
芸殊点头,她会抽空请这几个人吃饭,见个面。以后做事会更顺畅。
芸殊盘算了一番,看这个样子,每亩产量应该在五六千斤左右,一百亩就是五十万斤,大部分让他们送去京城。
第二天来了五十多人,以妇女居多,甚至还有不少老年人。芸殊有点犯愁,如果是五六十个壮年人,平均每人一天挖半亩地左右,但是还要捡、去泥等等,得需要十来天。
可现在自已不可能在这里待十多天,而且现在还有十来个老人。动作肯定还要慢,时间也会拉得更长。
那些老人见芸殊为难的样子,一个老爷爷代表其他老人说道:“县主,我们来帮忙挖,不要工钱,只需要藤蔓送我们一些,然后最后那天送我们十斤红薯就够了。”
“对,我们不需要其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县主可以吗?”
芸殊想了想,说道:“各位爷爷奶奶们,你们都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我确实需要赶时间,年轻人要快很多,但不干扰你们干活,你们各自计划好自已的身体,慢一点快一点都行,干力所能及的活,比如收割藤蔓。”
“放心吧,县主,我们不会耽误您的事。”
“这样吧,藤蔓我会让石大伯分给大家,你们就每人每天领五斤红薯回去,可以吗?”
“好的,多谢县主。”老人家十分高兴。
这时,有个壮小伙问道:“县主,我们可以不要铜钱,也领红薯当工钱吗?”
芸殊笑问:“可以,你想一天领多少斤?”
那小伙子说:“十斤,可以吗?”
他们心里有杆秤,这红薯是个稀罕物,有钱都没处买,生熟都能吃,听说很好吃,顶饱。二十多文钱哪里能买到十斤呢,十天下来不就一百斤吗?这个冬天就不难熬过去了。
“对,我们大家都要红薯。”有人附和。
“好,由你们,愿意要钱的也可以。要红薯的我每人每天给十五斤,但包括有破损的,如果有能接受全破的,给二十斤。”
“我们都要红薯,破的也没关系,反正能吃。”大家纷纷赞同,“我们一定会小心控制,挖时尽量少造成破损。”
“好,明天你们再去镇上宣传一下,能干活的都可以来,但需要自己带铲子、锄头、篓子等工具。”芸殊说道。
“小孩子行不行?”一个妇人问道。
“可以,要八岁以上,到十三岁间的和老人一样五斤;十四岁或以上,都算大人。
大家热情高涨,芸殊又教了他们要怎么挖,尽量不要挖破了。因为土较松软,挖起来没那么费劲。
芸殊找来林春几个人,检查了仓库和地窖,这些芸殊都提前在建庄园时,考虑进去了。所以,储存起来没有问题。
芸殊告诉他们,红薯挖出来别急着入窖,放在阴凉通风处摊开晾晒1—3天,让表皮水分蒸发、伤口结痂闭合,这一步叫“愈伤”,能显著减少后期腐烂。
不能清洗,不能沾水。
芸殊说:“收回来后,要把有伤、带病、软烂的红薯挑出来单独处理,避免感染整库。”
“知道了,我们会好好把关的。”
芸殊对王源说:“王源,一定要登记好,账要清晰,辛苦你啦。”
王源点头:“县主放心,我会统计好的。”
“明天人可能会更多,要留心有故意捣乱的人。”芸殊提醒道。
林春笑道:“陆县尉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说从今天下午起,他每天会分派四个差役过来,维持秩序。”
“那太好了,差役们,你记得每个差役每天发二十斤红薯,我们这里没有免费的劳力。”
“好的。”林春答道。
果然,第二天,人达到一百五十多人,连临镇都来了人。
芸殊正在检查收回来的红薯破裂情况,这些人都十分小心,破损情况在可控范围内,几个老人和孩子在分捡着。
忽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县主姐姐,不好了,那边有人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