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位置也就没有什么好选择了,三人随便就坐了下来。
一顿火锅,就此开始。
“你吃。”
陆泽青夹起一块肉直接就放进了南溪的碗里。
其他人看了过去,有看了看陆泽青脖子上还没拿下的围裙。
好,你是厨师。
如果说你先动手的话,那没的说。
陈锋刚刚夹起来一块,还没送过去,耳边就听到了顾星凉凉的声音。
“这个不用,小溪不爱吃这个。”
如果刚刚不是因为陈锋的阻拦,坐在南溪左手边的人就应该是自己。
在顾星这里,这件事情还没过去呢!
陈锋眼眸锐利,扫视着身边的顾星:“可能是在你的面前才不喜欢吃这个吧。”
“什么意思?”
陈锋说:“没什么意思。”
他慢条斯理的把东西给放进了南溪的碗里,“小溪在我身边的时候,是吃这个的。”
顾星面色不好看,看向南溪。
南溪:“……”
这吃的不是火锅吗,也吃的不是炸弹啊,为什么一顿饭上会有这么浓重的硝烟味?
她吃不吃,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会有一个人不乐意。
“别欺负小溪。”
海主的声音就像是定海神针,像是年份久远的红酒一样醇厚,更带着些许的沙哑:“既然所有人之前的身份都是一样,那就公平比较。”
既然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情,就不要让南溪在其中感到为难。
私下怎么相处都可以,可是在众人面前这样。
为难的一定是南溪。
顾星这才垂眸安静了下来。
好吧,他承认自己刚刚是在楼上的时候尝到了甜头,下来之后还想着对南溪使用这招……
这样是不对的。
南溪却敏锐的在其中抓住了什么:“什么叫做,所有人之前的身份都是一样的?”
自己是因为天鸿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席晋或者是在更早之前知道了这些,而剩下的这些人……他们不是没有进入那扇门吗?
“意思就是你想着的那样。”
陈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南溪,轻轻眨动:“我们彼此之前都能够梦到互相发生的事情,知道这件事情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他们五个人本来就是一体的。
在遇到了南溪之前每个人独立分开,可是在遇到南溪之后,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让他们彼此之间都能够感受得到什么。
席晋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就等于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南溪微微一愣。
席晋却已经再次开口:“就算是我们五个人之前是同一个人,但是目前的我就只是席晋,其他人在此时也只是现在的身份。”
就算是拥有这一种身份,他们要做的事情也还是争取南溪。
难道以为和他们这些人说,其实大家都只是一个人这种话就能够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看着南溪去和其他人接近?
开什么玩笑。
真正的拥有是怀抱,是亲吻,是炙热的温度。
每个人都在为当前的自己争取。
“席晋知道的所有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南溪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代表着大家也都已经知道水晶棺材的事情……
“嗯。”
顾星总算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口气有些发酸的开口:“难道说,小溪你想和席晋单独有什么小秘密?”
“你猜?”
南溪回了一句,实现扫过在场的五人。
每个人的神色都很正常,看不出来任何异样,陈锋和顾星已经在场斗嘴了起来,就像是之前在每一个副本中,一个平凡而幸福的晚上。
接下来的两天,南溪感觉自己度过了十分幸福的时间。
别墅内总是十分热闹,六人一球的生活很充实,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出门,或者是找人一起看电影。
【我这样的老鼠人,是看不得这些画面的……】
【好刺眼,这些幸福实在是太刺眼了,我感觉自己此时有些不舒服!】
【好幸福的画面啊,这就是我之前一直以来的诉求,只要是你们六个人过得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是不是太幸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的幸福实在是太幸福了,总是会给人一种有些梦幻的感觉,就好像……】
“唔。”
在暖融融的太阳下,南溪窝在阳台的摇椅上醒来,比刺眼的阳光更先袭来的是眼前的一双大掌。
海主等她适应了这种亮度之后,才松开了手。
女人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伸了一个懒腰,才上前两步投入了海主的怀抱之中,在里面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我们去楼下吗?”
海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声音低沉温柔。
南溪点点头,在对方走到了楼下的时候,会蹭一蹭男人的唇角。
今天的楼下倒是难得的空旷。
南溪坐在沙发上,能够看到海主拿起一双鞋,蹲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手握住。
那双大掌和粉嫩的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动作缓慢的一点点的给南溪穿上了袜子,然后再穿好鞋子。
“你一定是故意的。”南溪鼓起腮帮道。
“嗯?”
海主的脑袋都没有抬起来
南溪道:“你们这样一定是想要把我给养坏。”
这是一场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男人闻言立即就哼笑了一声,唇角勾起,眉眼之间的冷肃也渐渐融化了下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语。
他低下头认真的把两只鞋都给穿好,把南溪给扶直了身子。
低下头,就这样注视着面前的南溪。
很快就忍不住的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只是浅尝辄止,轻轻触及之后,立即就松开了。
南溪眨眨眼,抬头看了过去,似乎是有些不满,拉着海主的脑袋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吻的很用力,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用力。
男人并没有拒绝,轻柔的回应着。
直到南溪认为应该结束的时候,才直接就扑到了海主的怀中。
“我不开心。”
女人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海主的声音温和平静:“但是你还是会这样做的对吗?”
南溪没有说话,就算是此时没有看到,但是能够感受到海主那双温柔粗糙的大掌,此时把一个坚硬的把手递到了自己的手心。
就像是在对待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海主担南溪握不住东西,甚至是让南溪在握住把手指之后,大掌再次包住了南溪的手。
“南溪,你会这样做的对吗?”
海主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问题。
南溪却是已经焦躁了起来,眼神更是看向四周:“为什么家里这么空,为什么此时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陈锋,顾星,陆泽青还有席晋呢?”
他们人在哪里?
海主并没有回答,只是亲吻了一下南溪的眉心。
“南溪,是我们想这样做。”
话音落下。
南溪能够感受得到,手指在那双大掌的包裹之下,握着一个把手,对准了一个方向刺入了下去。
“噗。”
那是刀尖划破血肉的声音。
而海主的大掌却没有的任何的犹豫,依然在继续向前用力。
空气中渐渐弥漫铁锈的腥气,南溪能够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流淌在了自己的手掌,然后继续向下滚落。
为什么会有血?
海主不是鬼怪吗?为什么会有血,为什么会有身体?
这真的是血吗?
好烫。
被触碰到的地方,都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
杂乱的思绪占据了大脑,南溪后退一步,从海主的怀抱中出来,可是左手依然被海主包裹着。
她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手心拿着一把匕首,在海主大掌的包裹之下,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黏稠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胸口流了下来。
南溪却能够感受得到,那就是海主的血。
炙热滚烫。
“脏了。”
明明胸口上刺入一把匕首,海主的眼眸却看向了南溪的袜子,洁白的袜子,此时上面多了黑色的一滴。
这可是海主刚刚才穿好的袜子。
他手掌一挥,南溪身上的痕迹顿时全部消失,依然那样的干净整洁。
“你……”
女人在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却也只是发出了一个声音。
海主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那样强大的海主,也会一点点变得虚弱。
他在此时却在笑,“南溪,这是我们做出的决定,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允许你再一次死亡。”
在半年之前,这个世界真的就这样毁灭也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不行。
诡异世界上多了一个叫做南溪的女人。
海主可以允许所有人死亡,但是南溪不行,南溪已经在他的记忆中死了一次,不可以死第二次。
所以他会选择第二条路,一条南溪应该选择,也会选择的路。
“海主,你……”
南溪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了面前的海主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随后就变成了一阵白沙,落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散开。
地面上不剩下任何的东西。
整个客厅空荡无比,就只有南溪一个人的身影。
她就站在原地。
【啊?所以……海主这样是真的死了?】
【是的。】
【其实不论怎么说,选择这一条道路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如果海主他们不死,那不过是玩家和这个诡异世界上的人一起死,但是如果海主他们去死的话,那就死的只有他们几个……】
【不要啊,如果这样的话,那死的岂不是不只是海主,还有剩下的那些人?】
【理智告诉我这样其实是对的,但是……我,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要理智。】
【南溪,南溪你此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这是南溪意料之中的结局。
她要活。
可是真正到了现在,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这样,也算是和海主做了告别。
突然,南溪抬起头:“顾星!”
别墅内空荡荡的,并没有收到任何人回复,只有球球在旁边看着,那一个仅剩的眼球在此时却有些发红。
“陈锋!陆泽青!席晋!”
南溪一边走向房间内一边呼喊,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回应。
房间内也没有人。
四个房间内都是空的。
南溪随即朝着城镇内的聚集地走了过去,再次打开那一扇曾经被天鸿打开的门,面前出现的是熟悉的山谷。
她加快步伐,在来到想要的地点之后,脚步骤然停顿。
那熟悉的水晶棺材依然还在那里,可是此时水晶棺材旁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那柳树的枝条随着风吹缓缓摇晃。
就在树根的位置上,落着几个物品。
一本结婚证,一个陈旧的老式手机,一把长剑,还有一个戏剧的发簪。
“呼。”
风声再次呼啸着吹来。
南溪站在柳树下,此时再次拿出金色拼图,就能够看到拼图背面的字眼已经发生了变化。
【任务:获得属于自己的能量】
【任务完成:(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