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婳很安静地看向了苏知意,她当然知道苏知意的意思。
“不是,你想多了,昨晚只是凑巧遇见了,我卡包在餐厅,他让程铭给我送回来,我们都没联系过。”温婳淡定的解释了一下。
连带昨晚的事情,她都大概说了一下。
苏知意愣怔,倒是没想到。
“所以你们这两个月多都没联系过?”苏知意也觉得夸张。
最起码他们还有一个孩子,结果就是各自联系各自的?
甚至到了首都也是这样?
“晚上就他自己去接孩子,你不去吗?最起码你们是父母啊。岁岁不是很想你们在一起吗?”苏知意费解的看着温婳。
沈知岁是很想自己的父母在一起。
但现在,显然温婳没这个意思。
“不合适。”温婳淡淡开口。
“但是我觉得,岁岁应该是想的。”苏知意大抵是旁观者清。
温婳不应声了。
她是感觉的出来,沈知岁内心的缺失。
不是缺少父爱母爱,而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后产生的不安全感。
“现在不合适。”温婳安静开口。
“为什么?”苏知意不明白,“其实你们也就是一起陪岁岁吃顿饭而已。”
很正常吧。
离婚的夫妻也会这样。
彼此一起吃个饭,就为了孩子,然后就散场了。
现在的温婳和傅时深对于苏知意而言,大抵就是这样。
所以不存在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他有女朋友。”温婳开口解释。
苏知意愣住:“什么时候的事情?媒体都没消息?”
“不知道,大概是保护起来了,我昨儿看见了。叫清雅,应该是傅家喜欢的那种类型。”温婳说着。
苏知意一时半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有女朋友,那么温婳去确实不太合适了。
“但是!”很快,苏知意就回复了温婳,“他见自己孩子和前妻,女朋友不会来吧?”
温婳没说话。
苏知意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恰好是要上课了,温婳就直接去了教室。
但这件事还是不上不下的在温婳的心里滋生了极为诡异的情绪。
她定了定神,安静的把课给上完。
但一天下来,温婳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傍晚的时候,温婳的手机震动,是沈知岁发来的。
这是这么久来,沈知岁第一次给自己发了微信。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们关系没曝光的时候。
沈知岁:【他来接我?】
温婳:【是,他说带你去吃饭。】
沈知岁:【你不来吗?】
这话,让温婳沉默了。
她怎么来?
来了又是什么立场?
沈知岁:【我们去吃泰餐,他说,你要来的话,他让司机去接你。不来的话,不勉强。】
温婳就这么看着沈知岁再跳出来的对话,更安静了。
这种感觉让温婳觉得,是自己胆小怕事了。
她怕什么?
怕傅时深拒绝自己吗?
鬼扯。
她难道不是沈知岁的母亲吗?
想着,温婳倒是不高兴了。
她给沈知岁回了消息。
温婳:【你们在哪个餐厅,我等下过去。】
沈知岁:【好。】
然后她发了餐厅的地址。
两人就没怎么说话了。
温婳看了一眼地址,餐厅是在闹市区,她过去还真的要一个多小时,沈知岁的学校过去倒是方便。
所以她下课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而彼时——
傅时深不疾不徐的看着沈知岁把消息发出去。
他低敛下眉眼没有表态。
而后他才说:“我们也过去吧。”
沈知岁点点头。
傅时深牵着沈知岁的手上了车,车子平稳的朝着餐厅的方向开去。
沈知岁敏锐的查看了车子,车子很干净,没有任何女人存在的气息。
她有些没忍住,其实是想问傅时深的。
但是她发不出声音。
发消息的话,太影响傅时深开车了。
所以沈知岁就低头在编辑语言。
一直到车子停靠在餐厅。
傅时深带着沈知岁进入包厢。
包厢外面就是紫禁城的夜景。
沈知岁倒是见怪不怪了。
她把手机递给傅时深。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那天吃饭看见了。可能是这样,她才不愿意来。她怕尴尬。】
傅时深看着,低头笑了笑。
不解释也不否认。
“别胡思乱想,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你。”傅时深的声音从容。
沈知岁没说什么,点点头。
傅时深在陪着沈知岁聊天。
沈知岁很乖巧的听着。
偶尔会用手机回复傅时深。
气氛倒是不算太差。
温婳来的时候刚好是6点25分。
服务生带着温婳进来的。
温婳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傅时深的眼神很淡的看向了温婳。
是真的很寡淡,没太大的情绪波动。
更不用说以前的那种暧昧和纠缠。
就只是单纯的看一个陌生人。
温婳反而有些不太习惯了。
她总觉得一个人,怎么能变化的这么快?
最起码自己做不到。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套在这种死胡同里没出来。
看见傅时深做不到完全毫无反应。
只要是纠缠,就会想到过去。
但是傅时深好似就不一样了。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就好似把她这个人彻底的清零了。
若不是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大抵他们就真的完全是个陌生人了。
温婳说不出这种感觉。
但是在傅时深面前,她也没表露的太多。
“来了?”傅时深倒是从容的点头。
而后他把菜单放到了温婳的面前。
这意思就是让温婳自己点。
而之前,温婳都不需要开口,傅时深其实都可以把温婳想吃的点好。
这是一种很无声的转变。
压的温婳有些难受。
但这种情况下,温婳也只能接过菜单。
她没有迟疑,点了自己要吃的。
然后就把菜单递给沈知岁:“岁岁,你要吃什么?”
沈知岁笑眯眯的看着温婳。
温婳知道,他们已经点过了。
所以,好像真的忽然和生疏了。
都在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温婳也没说什么,就只是点点头,然后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服务生就安静的退了出去。
包厢内,一下子就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之前沈知岁能说话,大部分叽叽喳喳的人都是沈知岁。
傅时深也会主动哄着温婳。
气氛不会像现在这么诡异。
温婳好几次张口欲言,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她干脆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