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男人的话,时夏心里滚烫地发热,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轻轻的鼻音,“我知道。”
时夏伸手环住阎厉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结实温热的怀里。
时夏的鼻尖贴着阎厉干净的衬衣,闻着他身上的皂香气息,满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将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捧到她眼前。
上一世,周继礼靠着她前期的积累发家后,没想着给她什么,只想着架空她的一切,回头跪下求她,说他心眼小,生意伙伴有一多半都是男人,他嫉妒地发狂,让她回归家庭,不要继续抛头露面。
给她灌输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试图将她困在家里。
一开始时夏没同意,那时的她便察觉到周继礼的个人能力不行,如果把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尽数交给周继礼,定会出乱子的。
哪怕这样,时夏也没有放弃周继礼,想着周继礼是男人,男人总是很看重虚无缥缈的面子,可以让周继礼多积攒些经验,等他真正能独当一面,再将一切都交给她。
周继礼却每次都听不进去,期间,他还多次以“嫉妒”“吃醋”搞砸过好几次合作。
时夏身心俱疲,只好答应。
那时的周继礼高兴极了,发誓要对她好一辈子,家里的钱全都给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他发誓的时候很痛快,后来却将那天的誓言抛在了脑后。
周继礼手里攥着所有的钱,时夏买个菜都要手心向上朝周继礼要钱。
这种生活并不好过,周继礼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每次明里暗里地觉得她钱要得多。
可家里婆婆和姑姐都管她要钱,还要负责一家的开销,她曾给周继礼看过账本,周继礼每次都笑眯眯地推开,虚伪地说他不在意,让她不要多想。
时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陷入了诬陷的自我怀疑。
有一回,时夏曾提过一次,问周继礼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让她管钱。
周继礼却发了好大一通火,说他是男人,在外应酬、撑场面都要钱,让她不要那么物质。
时夏觉得委屈,分明这是周继礼提出的,她只是想要他履行承诺,怎么到头来变成了她物质?
后期,房子、车子都写的是周继礼自己的名字。
就连她当初创业时给周继礼赚的第一桶金,也被周继礼模糊了姓名,冠在了他自己的头上,更何况像阎厉这般将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拥有的一切物质条件都给她做保障?
现在的时夏早就明白了,错的一直不是她,而是她没遇到对的人。
“谢谢你,阎厉。”时夏真诚地道,仰头看着阎厉,她声音闷闷的,“阎厉,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阎厉听得心里软乎乎的,抬手圈住她纤细的腰,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柔又缱绻,随后又一路向下,吻了她的鼻尖和嘴唇。
他的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的爱意,“因为我稀罕你呗。”
时夏埋在他怀里,忍不住弯起了眉眼,笑意在嘴角漾开。
阎厉低头戳了下自家媳妇儿甜甜的梨涡,“签了吧,媳妇儿,明天我就拿去公证。”
阎厉一片赤诚,时夏又怎么会不答应?
时夏在时家所在的供销大院时,接受过不少邻居们的帮助和恩惠。
但在如今物资匮乏的年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对她的帮助也有限,一颗药、一个窝头、一个短暂的容身之所就已经足够让她感动了。
可阎厉却将他拥有的一切尽数捧给她,她怎么能不动容?
这张轻飘飘的纸是阎厉的承诺,同时也是他为她考虑的证明。
时夏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钢笔,认真将自己的名字落在阎厉的字迹旁边。
两个名字正如他们两个人,仿佛正彼此依偎着。
时夏刚放下笔,手腕就被男人轻轻地扣住,下一秒,整个人又被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男人佝偻着高大的身子,将下巴抵在时夏的颈窝,温热的呼吸直往时夏的脖颈喷,痒痒的。
“媳妇儿,签了字就作数了,你得当我一辈子的媳妇儿,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可就真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
时夏被他逗笑,眉眼弯成了一道月牙,逗他道,“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呀。”
“好啊。”男人低低地应着,嗓音醇厚,眼底骤然涌上几分又痞又坏的笑意,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情愫。
话音刚落,时夏的双脚腾空。
嘴唇又红又肿,杏眼里满是水光,怎么看怎么勾人。
霎时间,阎厉墨色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愫。
白日里的温柔、体贴在这一刻都被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揉得粉碎。
男人起身,以极快的速度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衬衣,露出肌理清晰的肌肉,每一寸仿佛都充斥着蓬勃的力量感,看上过去冷硬又滚烫,极具视觉冲击。
昏暗的灯和时夏的目光一同不停地描摹着阎厉分明的肌肉线条,褪去那层单薄的衬衣,那份藏在清冷外表下的野性荷尔蒙彻底的肆意蔓延开来。
哪怕阎厉的裸着的模样时夏已经看了很多遍,但再看时依旧呼吸一滞,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脸脖颈都泛着浅浅的绯色。
时夏完全舍不得偏开视线,羞怯与贪婪矛盾地结合在一起,一遍一遍地瞧着自家男人的宽肩窄腰与线条明显的肌肉。
平日里的阎厉永远是身姿挺拔、倨傲冷硬的模样,此时他却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冷硬,只剩下了滚烫。
他的吻很烫,体温也比时夏高了不少,时夏被他亲得舒服的同时,又觉得阎厉像个大大的炉子,将她整个身体和整颗心都烤得暖洋洋的。
时夏抬眼,那双平日里澄澈的目光被男人亲得多了几分娇媚,像是来勾阎厉魂魄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