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宝珍与她身后的时志坚、刘桂芳的脸越来越黑。
这一次的B超费用赶上他们一家人三个月的生活费了,阎厉竟然隔一段时间带时夏做一次?
太败家了!
“这你们就惊讶了?还有更让人惊讶的呢!”另一个护士接着道,“知道时夏同志怀的是三胞胎,她爱人提前一个月就把人送医院来待产了,还是最好的单人病房,花出去的钱和流出来的水似的,一点儿也不心疼。”
“时夏同志的爱人还每天都给她做营养餐,油菜有肉,少油少盐!”
“我昨天听说,时夏同志的婆婆还特意又去申请了一间病房,让三个新生儿住,就怕打扰到儿媳妇儿休息。”
一个护士不屑地看了眼时宝珍,“你就别咒人家了,人家生活得好着呢。”
“就是,你自己也是孕妇,竟然还这么咒别的产妇,真恶毒!”
时宝珍被说得脸上臊得慌,但同时,更多的是嫉妒。
凭什么上一世的她没有这种待遇?
凭什么阎厉没有像上一世一样死掉?
凭什么阎厉要对时夏这样好?
眼看着自己闺女情绪越来越激动,刘桂芳连忙上前安慰着时宝珍,“宝珍呐,不和这些人置气,等继礼做生意回来,可比阎厉有出息多了!”
时宝珍这才消了些气,狠狠地瞪了那几个护士一眼。
时宝珍最后还是没做B超,掏空了时志坚和刘桂芳口袋也没凑齐。
没办法,时宝珍只好做对身体伤害较大的羊膜穿刺。
做完后,时宝珍的身体更弱了,小腹胀得发痛,还时不时地宫缩。
看着宝贝女儿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样子,时志坚和刘桂芳心疼极了,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由时志坚背着时宝珍,想要将人送回时家。
结果要等上一个星期。
时宝珍忍着痛,攥着拳头想:这一时的委屈不算什么,等周继礼回来,她便是富太太了。
她要住比时夏更大的病房,也要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
不知是不是她对此执念太深,余光似乎瞥到了周继礼的身影。
不,应是她看错了。
那人只是身形和周继礼有些像罢了。
那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是个瘸子。
时宝珍转过头,不再去看那个瘸子,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时宝珍,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下一秒,一道尖锐的利刃刺入后腰。
时宝珍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
刚才角落里的那个瘸子,竟然是周继礼!
为什么?
他上一世不是首富吗?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周继礼压根儿没想时宝珍活着,利刃在她的身体里搅了一圈儿,疼得时宝珍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继礼……哥哥……我……这是你……你的孩子……”
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唤回他的良知。
可时宝珍哪里会知道,周继礼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上一世他成为首富后,不是没悄悄看过医生,但都一无所获,可以说,他根本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时宝珍又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时宝珍再没了任何力气,软软地倒在时志坚的后背。
时志坚和刘桂芳已经被吓坏了,双腿发软。
但看着女儿的血流了一地,刘桂芳不知是哪里生出的勇气,朝着周继礼扑去,“宝珍——畜生,我和你拼了——”
周继礼勾起嘴角,阴恻恻地笑着,拔出刀,朝着刘桂芳狠狠刺去。
这还不算完,早已软了腿的时志坚也没有幸免于难。
周继礼没打算活着,他也不可能活着。
国家不会放过一个偷渡过的人,并且他已经杀了时宝珍,不差再多杀两个。
他当初历经磨难,经过九死一生,终于偷渡到了港城。
他本以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上一世的记忆在港城创出一片天地。
可一切都与他想的不一样,他连身份都是问题,每天东躲西藏像只过街老鼠。
终于有机会接触到生意,却沾了些黑,被人打断腿,又切掉了两根手指。
人彻底废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一蹶不振、疯疯癫癫,活在上一世的记忆中。
有时他甚至分不清这是不是他做的一场荒唐的梦境。
港城的桥洞下的某一天,周继礼想明白了,他的成功离不开时夏。
他要找到时夏。
凭借着这个信念,他又偷偷回到了国家。
一路像之前那般隐姓埋名回到了京市。
只是不同的是,去的时候多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就有多颓废不堪。
他打听到时夏怀了孕,并且住在医院被产。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怒火攻心,港城的经历早就将他的身体折磨得十分不堪,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不该是这样的。
记忆里,时夏一辈子是他的妻,别说怀孕,根本没有过任何男人,包括他。
现在,她不仅脏了,还有了别人的种。
当即疯癫地决定去医院将时夏的肚子剜出来……
让一切回到原本的模样……
可没想到,在门口却看到了大着肚子的时宝珍。
他不爱时宝珍,但也决不允许她背叛。
这种婊子该死!
周继礼双眼赤红,拎着染了血的刀就往医院里面走……
“夏夏……我来接你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扭曲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