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越来越多,舒晩昭打地鼠久了也会累。
好在这一路上都有兽兽代步,法器也用不了她多少灵力,她还是可以有休息时间的。
此时没有感知到入口波动,她从巨兽身上下来走动走动,脑袋上的龙角簪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今天改成了小犄角,小小的妙脆角挂在她的耳朵两侧,她感觉有点歪了,就掏出照妖镜捋了捋。
镜子中,她身后突然出现一双紫色的眼睛。
“嘶?~”
舒晩昭手忙脚乱收好照妖镜,转身瞪他,“大龙,说了多少遍,你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就是不听,我心脏不好,你再这样吓,早晚要吓出毛病。”
苍恹不以为意地拨弄了一下她的小犄角,刻意将那对儿妙脆角拨得更歪,弯了弯狭长的眼眸,眼尾的紫色眼线布灵布灵的,很是动人,“大不了心脏我用鳞片给你补上。”
男龙,满嘴谎话连篇,就知道说胡话,他的话舒晩昭一股子都不信。
她哼了一声,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我那单纯善良柔弱,小鸟依人的小龙去哪里了,怎么一百年,就发展成了这样。”
虽然长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额上多了一对儿龙角,眉心多了一枚类似于朱砂痣的鳞片,蛇尾巴也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可是舒晩昭隐约觉得小龙和大龙的差距太大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苍恹瞳仁缩了缩,紫眸眼底幽深,嘴角微微下压,“所以你喜欢百年前的我,还是百年后的我?”
“这还用说吗?”对于这种选择题舒晩昭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这一刻,对方是个人,她回答的就没有那么谨慎,想也没想地开口:“当然是百年前的你。”
“虽然你当初总是耍流氓,但那并不是你的本意,你啥也不懂,后面也规规矩矩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当初的你很可爱,黏人,还能给我当手链……”舒晩昭鼓着腮数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苍恹出声打断,“那又如何?”
舒晩昭一顿,呆毛缓缓打出个问号。
啥玩意儿就那又如何了?
两人中间出现了秘境入口形成的能量波动,苍恹看都没看一眼,抬手挥散,直接捣毁了入口,他目不斜视,直挺挺地锁定舒晩昭身上,目光有些危险。
舒晩昭不明白他怎么发疯,沉默地后退几步,直到后面抵住巨兽发抖的腿才堪堪停下,苍恹余光不耐地扫一眼巨兽。
巨兽:“!!!”
一阵轰隆隆过后,巨兽拔山倒树地滚了,所过之处仿佛是在打保龄球,乌泱泱倒一排树。
随着它的撤离,舒晩昭后背突然没了支撑,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好在苍恹速度很快,一把将她捞回来。
可是……
舒晩昭的细腰被男人单手扣住,两只爪子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抓紧固定,他的发丝似有似无地撩动在二人之间,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以及无声的火药气息。
空气中,好像一点火就能炸掉。
舒晩昭无辜地眨着眼睛,略带傻气地看着突然抓住自己的龙。
说话就说话,他贴上来作甚。
而且脸色还不好看,那张超级俊美到犯规男妖精的脸庞印堂乌云密布,宛若浓墨重彩的眉眼比往日略微锋利,红艳的薄唇刻薄地吐出几句话,“那又如何,百年前的小龙已经死了,现在没有小龙,只有大龙。”
“他不过是一个脑袋残缺的废物,何至于你至今念念不忘?”
“舒晩昭,不管你能不能接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将来站在你身边的……反正百年前的那条蠢龙,你做梦都别想见到他,你若再想他,不如我将他的魂魄掏出来当着你面碎掉?到时候你哭起来一定比现在讨喜。”
【咦,又来个变态狗男人?】
舒晩昭:“……”
舒晩昭被他按在怀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刻薄的薄唇里吐出一大堆刻薄的话。
每句话都是自己骂自己。
有时候不会医术真的很无助的。
修真界没有精神病院也挺无助的。
好在有秘境,这种精神病的龙关在秘境里面出不去,人族就应该感谢大秘境的回馈。
大龙漂亮的嘴巴又嘚啵嘚啵了很多,无非都是以上相同的话术,渐渐的不知道说了那句,他越骂越生气,到最后根本就不是和她对话,反而像和谁对话,最后发了狠,忘了情,留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要走。
舒晩昭想到自己和巨兽们的约定,在某龙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放任他离开。
她在他即将走人的时候,扯住了他的袖子,“那个……消消气,我不惦记小龙了还不行吗?以后只惦记你这条大龙行不行?”
其实她说得极其敷衍,可是落在苍恹耳朵里,成功让他的脸色乌云转晴,脸色转变得飞快,凤眸一挑,勾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这就对了,一条小龙而已,不值得你记住。”
【天杀的!】
他脸色终于好转,舒晩昭长舒一口气,在心里悄悄嘀咕,真让人不省心,不过还是和百年前有几分相似的,无论是百年前的小龙还是百年后的小龙都需要人哄着,等等。
舒晩昭像是想到了什么,脑子慢半拍,“刚刚,你是不是拍飞了什么东西?”
苍恹指腹用力,“不要在我怀里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行。”舒晩昭严肃地用脚踩了踩他的脚,“把我放开,我不在你怀里想就是了。”
“……”
最终,大龙被顺毛,慢吞吞地松开她,慢吞吞地开口,“就是将一处秘境入口捏碎了而已。”
“那为什么你不把那么多秘境入口都捏碎,就留下一个两个守着?”
苍恹瞥她一眼,“碎掉秘境会有崩塌的风险。”
“……”所以,刚刚为什么轻描淡写的捏掉?
舒晩昭双眸喷火,一叉子将他叉走。
可恶到底有没有把龙族秘境当回事儿啊混蛋,感觉只有她一个人为了龙族秘境操碎了心,结果秘境的主人是个大混子。
还想让她带他免费上分!
叉走叉走!
而就在他们争执起来的这段时间,忽略掉了其他秘境入口,慕潇婷已经带领着卧龙宗的凤雏小分队悄然降临了龙族秘境。
轰隆隆的一声,好像有一个黑了吧唧的巨大石头从不远处滚走。
她们疑惑地看向倒了一排树的位置,“这里也没有传说中的龙族秘境,可是也没看见传说中的女魔头啊。”
慕潇婷啧了一声,“女魔头?估计是以讹传讹罢了,我跟你讲,要说女魔头,那还得是咱卧龙宗的那位小师姐,不过她是宗主的师妹,你们应该和叫我一样,叫她师叔,当年舒晩昭可是干尽了坏事,咳咳,当然了,更多是蠢事儿,她又蠢又坏,那位剑尊,听说过不?”
“嘶,竟然是那位打遍天下无敌手,冷酷无情的剑尊?可是又和舒师叔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可大了,世人谁人不知这位是个剑痴?他一心练剑,更是将全修真界练剑的人都挑战了一遍,当年还越级打了隔壁的以剑仙为称的前辈,因此一战成名,你可能不知道那位剑尊百年前是我们卧龙宗的二师兄。”
能跟慕潇婷凑到一起的,都是她的“小姐妹”团,而这些都是新进门不久的内门弟子,金丹期初期修为,若是沈长安在宗门,一定不会同意他们这种修为冒险进入危险未知的龙族秘境。
问题就出在慕潇婷的身上,人如其名,从来都不消停。
这些年她同辈的老弟子都元婴之上修为,有的已经成为宗门长老,未免错了辈分,她借光,也成为了新弟子的小师叔。
她跟着小姐妹们炫耀,“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位剑尊!当初我绑过。”
众姐妹发出哇的一声,“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慕潇婷热衷当年的战绩,“战绩可查,不信下次碰见剑尊你们问问,当年啊,就是那么一小瓶迷药我就将剑尊放倒了,然后套进麻袋送给舒晩昭。”
“舒晩昭那丫头,当年是何等威风?整个宗门谁不知都爱当年她都差点把剑尊训成狗了?她虽然干啥啥不行,一味地犯蠢,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手段?要说魔头啊,非他莫属,我就没见过有女人像她那么坏的,比我还坏。”
“哇~”
“这还不算啥,咱们宗主你知道吧?”
“不是吧慕师叔,你也绑过沈宗主?也是要献给您的舒师姐?”
“咳咳,那倒是没有,毕竟宗主是丹修,修为也比我高,我用药物放不倒他,所以啊我就和我的舒师姐来了一招调虎离山,我把宗主引走,舒师姐去拿大师兄东西。”慕潇婷言之凿凿,“当初我们可把沈宗主耍得团团转。”
闭口不提她被惩罚抄了一晚上剑谱那件事儿。
慕潇婷成功得到小姐妹们一阵非常崇拜的目光,还很自傲道:“当初的老宗主,也就是忘澜宗那个仙尊你们应该听说过,若不是他天天闭关抓不到人影,我都能帮舒晩昭搞到手。”
“哇~那很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
“可惜了没把仙尊搞到……手?”等等,这声音好像不是他们队伍里的,很陌生。
众菜鸡们一扭头,就看见一身黑红的年轻貌美女子,头上有犄角,背后有威风凛凛的披风像是小翅膀一样忽闪忽闪的,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山上缠绕的宝石,和逢年过节挂灯笼似的,差点闪瞎了众人的钛合金汪眼。
她扛着三叉戟,歪着脑袋,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疑惑地看他们,视线在他们的弟子服上扫一圈,疑惑不解,“你们是卧龙宗的?”
“对……”不等弟子们多说,她们的慕师叔就冲了上来,“舒晩昭?”
舒晩昭眨了眨眼睛,隐约觉得冲上来的女人很眼熟,也是一身弟子服饰,但袖口上要点缀上了花朵的纹路,打扮得要比其他人金贵,细眉细眼眼尾上挑,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睛,“我们认识吗?”
慕潇婷:“???”
他们不应该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