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夏全家接受调查的时候,朱逸群这个孤家寡人的交换期满了,该归队了。
离开赤市前,朱逸群特意去白奶奶那里告别。
“白奶奶!朱医生来啦!”丫丫脆生生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一群孩子围了上来。
有和朱逸群要糖的,有问朱医生为什么两天没来看他们的。朱逸群耐心回答他们每一个人的问题,和这些孩子在一起时间长了,朱逸群觉得他的心都平静了。
白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还抱着晾药材用的簸箕。朱逸群走到白奶奶身边,顺手接过簸箕,熟练地晾晒药材。
白奶奶笑着道:“是不是该回部队了?”
朱逸群点点头:“交换期满了,部队让我明天就归队。”
“回吧,腹针的针法你全部学会了,部队更适合你。”白奶奶的语气中有肯定,也有不舍。
一开始教朱逸群针法是觉得亏欠,想还了朱逸群的恩情。相处时间长了,她发现朱逸群更冷静了,甚至可以说冷情,也就在他未婚妻面前有点人气。
这种人非常适合上手术台,尤其是部队的手术室。那里需要朱逸群的医术。
“白奶奶,我还能叫你一声老师吗?”白逸群问得小心翼翼,他知道白奶奶不想和过去的人有任何羁绊,但他还是想喊白奶奶一声老师。
“把腹针练熟,考教过了再说。”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朱逸群答得飞快,就怕白奶奶反悔。白奶奶没说话,转身回了卧室,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朱逸群第二天一早就坐火车回部队了,韩宁和朱逸群在火车站相遇,两人微微点头,然后快速错开。
巧的是朱逸群坐的这趟火车真是韩宁等的火车,看韩宁接的是一个骨灰盒,朱逸群一愣,但两人还没熟悉到问对方的隐私,就率先进了车厢。
韩宁接到母亲的骨灰,也不再停留,出了火车站直接打车回了面馆。
看韩宁抱着骨灰盒回来了。老太太微微叹气:“妞妞,你准备怎么安排你母亲的骨灰盒?”
不管是王家还是韩家都没有自家的坟地,他们的祖坟被毁,长辈更是尸骨无存,只留了几个排位。
向阳大队只是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还算不得根。
“奶奶,我想带母亲去京市找地方安葬,爸爸的墓在烈士陵园。要是把妈妈留在这边,她会孤单。”
“行,你自己做决定就好。”经过那个动荡的年代,白奶奶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活人的想法比死人重要。
“谢谢奶奶。”
“行了,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老太太心疼地看着孙女,她这个孙女活得太累了。
“宁宁!宁宁,你在家吗!”韩部长欢天喜地的冲进来,雪白的牙齿亮的晃眼。
“韩部长,我在后院。”韩宁喊了一声,韩部长风一样冲进了后院,要不是纪律不允许,他真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宣告天下。
“宁宁!汤姆那边有消息了!”
韩宁差异了一瞬:“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吗?”
“确实快,走,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韩局长已经迫不及待了。
韩宁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安置好母亲的骨灰盒就和韩部长去了书房。
“宁宁,汤姆那边要30万袋迷你套装,十万袋基础套装和1万袋大型套装。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分别交百分之三十的货,第三个月交百分之四十的货,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问题?”韩部长直接说了交付数量,他担心韩宁这边的产能。
“韩叔,这个货量需要机器,但全新的大型机器我们买不起。需要您帮忙调节。”这个时候就是提要求的最好时机,韩宁傻了才不用。
韩局长也不含糊:“买不起全新的就买二手的。我记得赤市家具厂就有淘汰下来的老机器,做你的华创想正好。”
“那我先谢谢韩叔了。现在产能没问题了,韩叔和我说说汤姆那边给的价格吧。”
“迷你套装5M元,基础套装15M元,大型套装30M元。我本想让你自己和汤姆套的,但汤姆说你不会拒绝这个价格的。”
韩部长对这个价格是非常满意,几根小木棍就能赚M元,这是韩部长做梦都不敢想的。
韩宁笑着点点头:“我对这个价格确实满意,汤姆这是参照乐高的价格给的报价,看来汤姆是想好了,要走高端路线。”
“高端路线?”
“对,就像友谊商场的乐高。”
友谊商店里的东西不仅贵,还不是一般人能买的得到,韩部长作为外交部部长,没少陪外国人逛友谊商店,但真正付钱买东西,他是不舍得的。
尤其是乐高玩具,在他看来,给一个孩子花半个月工资买个玩具,就是败家。
“啧啧,真能行?”
如果真事真成了,那他们的玩具也能摆进友谊商店了?韩部长想想都高兴。
“韩叔,你太小看咱们老祖宗的智慧了。榫卯技术能放进大型机械里,也能放进玩具里被各国友人追捧。”
“对!咱们老祖宗的技术没理由被外国人比下去!我相信咱们老祖宗!”涉及到老祖宗,韩部长必须站在老祖宗这一边。
韩宁轻笑,她最喜欢的,就是华国人骨子里的爱国思想。华国给人民的安全感绝对是世界第一。
“放心吧,韩叔,我脑子里已经有全套计划,就等咱们的华创想出国了。”
“行!你做事我放心。合同的事交给我,来回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签完。机器的话,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尽快落实一下,别耽误工期。”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吧。不过,我得去郊区接我大舅舅他们,华创想是他们做的。机器的事也要问过他们的意见才行。”
“没问题,一脚油门的事。”
韩部长格外积极,这是赚外汇的大事,也是他的政绩,只要这事成了。他今年的评优就稳了。
韩宁和老太太说了一声就和韩部长坐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