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买的是硬卧,硬卧打扫得很干净,韩宁满意得很。韩天和赵敏也因为雷霆的关系换成了硬卧票。直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赵敏和韩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坐硬卧,果然比硬座舒服多了。
“宁宁,把你们的杯子给我,我和赵敏去接点热水。”韩天放完行李,就找出自己的搪瓷缸子,这天太热了,早就渴了。
韩宁找出雷霆买的保温杯递给韩天:“三哥,你和三嫂慢点,你那搪瓷缸子没盖子,小心别烫着。”
“放心吧。”
韩天两个人走远,韩宁把中午要吃的东西放在小桌上,雷霆则把用不到的东西放到床底下。
韩宁看雷霆累得满头大汗,找出一颗水果糖塞进雷霆嘴里。雷霆一愣,笑着张嘴接了。
“姐姐,能给我一块糖吗?”对面铺位是一对母子,母亲还在睡,小男孩正探着小脑袋看韩宁。
韩宁笑着点点头,从兜里拿出几颗水果糖递给小男孩。小男孩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姐姐。”
“不客气,每天吃一颗,不能多吃哦。”
“我知道的,妈妈说吃多的会坏牙。”
韩宁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小家伙真聪明。”
“乐乐,你在和谁说话?”因为韩宁的动作,乐乐妈防备的睁开眼睛。
“妈妈,你醒啦!我在和姐姐说话!姐姐还给了乐乐很多糖!”乐乐献宝似得把手里的水果糖捧到妈妈面前。
乐乐妈妈揉揉乐乐的脑袋:“那你谢谢姐姐了吗?”
“说啦!”乐乐回答的格外响亮,韩宁几人齐齐笑了起来。
乐乐妈从背包里找出几颗酒心巧克力:“小同志,谢谢你,这些酒心巧克力你们尝尝。”
因为再次怀孕,乐乐还小不能碰酒精,这些酒心巧克力乐乐妈就准备带给丈夫的同事尝尝。现在拿出来当回礼正好。
“好,那就谢谢婶子了。”看他们母子的穿戴,就知道两人的条件不错,韩宁也就没拒绝,收下了酒心巧克力。只不过韩宁不爱吃这种巧克力,转手就塞进了背包里。
“宁宁,热水打回来了。”韩天和赵敏打完热水回来了,赵敏一脸八卦的坐到韩宁身边。
低声道:“宁宁,你猜我们刚刚打水的时候看到什么了?”因为只买到一个下铺,赵敏坐过来,这个下铺就拥挤了。雷霆干脆和韩天一起坐过道上的凳子。
“看到什么了?”看赵敏这么神秘,韩宁也来了兴趣。
“一个当兵的被媳妇抓到了,说是那当兵的回老家都没进家门,她媳妇本来想带女儿去部队找他,没想到两人在火车上碰到了,俩人正在硬座那边闹呢。”
他们这节硬卧车厢连接着硬座车厢,不少人都堵在打热水那看热闹呢。韩宁现在看过去,还能看见不少人呢。
“那个男人说为什么不回去了吗?”韩宁好奇。
赵敏一拍大腿:“就是因为那个男人说明白,这才闹起来的。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看那个男人八成是有别的女人了。”
“那个男人不是当兵的吗?”
“啧啧,小宁宁啊,你不能因为对方是当兵的,你就全然相信这个男人啊。你这样可不行,你家雷霆长得帅又事业有成,你可不能因为他是当兵的就放松警惕啊。”赵敏是第二批考上大学的,他们学校可有不少抛弃家庭的男女。在赵敏眼里,畜生不分男女,也不分职业。
“三嫂,我知道了,但我相信雷霆,他不会背叛我的。”韩宁确实对当兵的有滤镜,但也不至于一味地相信。至于雷霆,她的信任是经过上辈子验证的。
雷霆本来坐得笔直的脊背,渐渐松懈下来,他的宁宁信任他,这就够了。
此刻的韩宁,在赵敏眼里就是被新婚冲昏头脑的小丫头,摇了摇头,罢了,以后还要靠韩宁过好日子呢,雷霆她就帮忙盯着点吧。
时间来到中午,韩宁想吃点热乎饭,他们就一起去餐车吃饭。韩宁和赵敏去找位置,雷霆则和韩天去点餐。
他们刚找到位置坐下,赵敏就戳了戳韩宁:“宁宁,和你家雷霆说话的那个军人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
韩宁闻声望过去,确实有一个军人和雷霆说话,等看清那军人旁边的女人时,韩宁整个人都僵住了,快速站起身,跑了过去。
“宁宁!你怎么了?”赵敏还是第一次看到韩宁这么失态,怕她出事,也追了上去。
雷霆听见声音,皱眉来到韩宁身边,担忧道:“宁宁,你怎么了?”
走近后,那女人的脸更真切了,确定正是她要找的人,韩宁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雷霆,我没事,这位是?”
“宁宁,这位是马营长,这位是..”雷霆顿住,马营长一直在和他套近乎,还没介绍他身边的女性。
马营长脸色难看,尴尬道:“哈哈,这位是我的家里人,胜男和她的女儿贝贝。”
韩宁眼眶微红,确定了,真是她的师傅和她的女儿。没想到啊,报纸都找不到人,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胜男,贝贝,你们好。”韩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就怕眼前的一切是假的。
申胜男敷衍地握了一下韩宁的手,转而看向马营长:“马大强,你给我说清楚,胜男叫家里人?贝贝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吗?”
“胜男,领导在呢,你别乱说话。”马营长一把把人拽到身后,敷衍了几句就拉着申胜男离开了。
韩宁皱紧眉头:“雷霆,马营长结婚了?他的妻子叫什么?”
“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我隐约记得好像是姓陆,我们部队路团的女儿。”雷霆疑惑地看向韩宁:“你认识刚刚那个女同志?”
韩宁点点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刚刚那位女同志,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师姐。”
赵敏诧异:“宁宁,你是不是认错了,你那师姐好像..不认识你。”
“三嫂,我们确实没见过,我和师傅认识的时候,师姐已经嫁人了。”上辈子,师傅和她说,她的父亲为了不连累她,陪嫁了全部家产,把她嫁给了老朋友的儿子。可惜师傅的父亲看走了眼,害死了师傅不说,直到死,两人都没见上最后一面。
“来日方长,知道人在哪就不怕找不到,先回去吃饭。”
“行,那你吃饭时和我说说那个马营长,我总觉得他和我师姐有关系。”韩宁也想和师傅相认,但师傅现在还不认识她。刚见面就打听别人的家事,师傅指不定咋想她呢。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