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到摄政王府,楚昭立刻捂着肚子。
“人有三急!”
丢下这句话,她都不可能用双腿跑,直接施术,瞬移走人。
她生怕自己走慢了,炎镞要给她来一句:女儿伺候阿娘出恭~
惹不起惹不起!
玄昭王怕了怕了!
炎镞还当真想说那句“女儿伺候阿娘出恭~”。
她嘴都张开了,字都到舌尖了,结果楚昭跑得比鬼还快,一眨眼人没了。
炎镞愣在马车上,手还维持着挽胳膊的姿势,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母亲还是太疼惜她了~不忍让她伺候~
这份慈母心肠,她记下了~
炎镞理了理袖子,掀开帘子出去。
一出去,就对上炎华的视线。
他骑在马上,暗红袍子垂下来,银发束得整齐,正低头看着她,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炎镞跟他做了那么多年的便宜兄妹,一眼就看出他那双眼睛里的真实情绪。
嘲讽!
这老鬼在嘲讽她!
炎镞靠着车辕,仰头看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老哥哥这是不装那头狼了?”
炎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平:“我可从未装过。”
炎镞眯了眯眼。
“别以为仗着分魂是银霄,就真当自己多得脸了。”她笑吟吟的,声音甜腻腻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银霄是银霄,你炎华是炎华。在母亲心里,你与那头狼压根就不是同一个。”
炎华神色依旧淡漠、
“扯这些没用。”他语气幽幽,“在母亲心里,我们这些鬼儿女,都是一个地位,她并不记得我们。”
炎镞的笑僵了一瞬。
炎华继续说,不紧不慢:“如今,谁能替她分忧,谁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顶上去,谁就是她心尖上的那个。你献珠子也好,撒娇卖乖也好,都是虚妄。”
炎镞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哥哥说得头头是道。”她笑了一声,抱臂看着他,“可你自己呢?你又干了什么实事?想要陪在母亲身边,害得哄骗自己那分魂蠢狼?”
炎华眉梢微调:“是,小八说的有理。”
只是……谁说他什么都没做?
蠢鬼才会学那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聪明的早就知晓自己找活儿干,替母上分忧了。
炎镞眯了眯眼,品出不对劲。
她盯着炎华的背影,不爽的啧了声,怕是又被这老鬼抢先了,不成!她也要抓紧动起来!!
……
梧桐院。
燕扶危知晓楚昭今儿去看放榜了,他早早回来等着,拿了这次殿试的考题想与她看看。
他回来后泡了个澡,这会儿正在穿衣,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转身就见楚昭一脸扭曲的瞬移出现,那表情像是背后有狗在撵似的。
燕扶危看的有趣,倒是鲜少见她如此失态。
“不是去看榜下捉婿吗?怎像是你被人捉了似的?”他打趣着,不紧不慢的合上衣襟。
楚昭灌了口茶,然后大步上前,将他刚合上的衣襟岔开,好一顿上下其手。
燕扶危:“……”
他气息渐重,眼神危险。
只是不等他的下一步举措,楚昭突然撤手,绝情道:“衣服穿好,大白天的,衣衫不整想什么话!”
燕扶危:“……”
男人额角直跳,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咬牙切齿:“玄昭王寻我开心呢?”
分明是她主动撩拨,又中途撤退,现在还倒打一耙!
这个渣女!
楚昭咳了声。
“先前在外面受了点惊吓,刚刚用你的身子定了定神,我心无杂念,你不许倒打一耙!是你太受不住诱惑了!”
燕扶危呵了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受不住诱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危险得像在磨牙。
楚昭被他盯得后背发毛,但面上稳如泰山。
“咳,你先松手。”
“不松。”
楚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这样,我很为难。”
“你为难什么。”燕扶危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你方才摸我的时候,可没见你为难。”
“都说了那是定神~”
“定神要摸那么多下?”
“被吓跑的神比较多。”
燕扶危被她气笑了。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点报复的意思。楚昭吃痛,抬手要推他,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攥住了。
“说说看,谁人如此了得,竟能把玄昭王都吓得六神无主?”
楚昭撇嘴,叹气道:“悔不该给鬼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