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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若萦坐在办公室里，接入了保密会议系统。
她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孟凌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这次会议，是吉若萦委托中间人发起的。
最近南美那边政治局势动荡，很多中资企业的货被禁止停靠。吉若萦托关系找了当地华商会的神秘庄家，想请他帮忙疏通关系。
庄家为了隐藏身份，一直是用文字输入。
会议开始就很不顺利，对方口风很紧，只答应帮忙，但不承诺办成。
吉若萦发过去几行字：【先生，我知道您在南美很有能量，我们只需要一个泊位，合规的，所有费用按市场价走，不会让您为难。】
对方回：【尽力。】
再问，就不回了。
吉若萦又发了几个方案过去，对面只回一个“嗯”字。
眼看事情陷入僵局，吉若萦揉了揉眉心，往椅背上一靠。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匿名的参会者编号，忽然开口。
“霍炎，是不是你？”
会议系统里安静了一瞬。
几万公里外，巴西圣保罗，南华会总裁办公室。
会议系统里忽然传出一个甜美的女声，点名道姓地问：“霍炎，你在那里吗？”
主持会议的师爷愣住，看向当家的。
霍冰的眼风扫向弟弟。
霍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着。他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场面沉默了一会儿。
会议功放又传出吉若萦的声音：“别装了，就是你，对不对？能不能痛快一点，我知道你能办得到。”
霍炎笑了笑，缓缓起身，走过来，按下语音键。
“遵命，二小姐。”
霍冰脸色一沉，抬了抬手。
师爷结束了会议。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霍冰看着霍炎，问：“这是怎么回事？”
“哥，她是我在那边认识的朋友。”霍炎淡声说，“唯一的朋友。”
霍冰定定看着弟弟，往后一靠，冷笑了一声：“女朋友？”
“不是，就是朋友。”
“为什么这么痛快？”霍冰问，“你知道我们要收买议员要花多少钱、费多少工夫吗？”
“我知道。”霍炎说，“哥，这件事我自己去办。”
霍冰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我问你，为什么这么痛快。”
霍炎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欠她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霍冰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揉了揉眉心。
他无奈地说：“上一个没带回来，现在又来一个。”
他看向师爷：“去查一查，这个吉曜集团的二小姐，到底和我弟是什么关系。”
师爷说：“好。”
***
会议刚结束，吉若萦就接到了霍炎打过来的越洋电话。
她走到落地窗前，对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把电话接了起来。
“吉若萦，你知道为什么要用保密会议系统吗？”霍炎在那头淡声问道。
吉若萦嘻嘻一笑：“我知道啊，你们不想暴露身份嘛。”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名字说出来？”
“谁让你跟我兜圈子？”
“刚才我哥也在，你让我很没面子。”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吉若萦一抬眼，从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弯弯的笑眼，“我听朋友说，巴西有个农场的波旁豆特别好，你能帮我买点寄过来吗？”
“你求我帮忙，还让我给你寄土特产？”霍炎的声音很冷。
“我也可以给你寄礼物啊。我跟你说，有个朋友家里是开酒窖的，他们家的玉冰烧直通国宴，我给你寄点。”
“算了吧。”霍炎淡声说。
“你就是不敢给我地址。”吉若萦翻了个白眼。
那头停顿了几秒，霍炎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你的新保镖，到了吗？”
“嗯，到了。现在有两个人天天跟着我，放心吧。”
他停顿了一会儿，轻声说：“好，保重。”
吉若萦觉得他要挂电话了，抢着说：“对了，我姐姐和盛延洲的订婚仪式就在下周。”
他沉默了几秒，寒声说：“你跟他说，他欠我的，我会找他算。”
电话挂了。
吉若萦看了眼屏幕，吐了吐舌头。
这家伙还没忘。
***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吉若萦回到吉家大宅时，一家人都在，连章嘉荏和江澍也来了。
她还没进门，就听见章嘉荏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若萦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遇到什么事吧？”
“我回来啦！”吉若萦笑盈盈地走进去，一屋子人都转过头来。
章嘉荏迎上来，埋怨道：“搞什么，我出个差，回来就听说你前几天出了点事。被吓死了吧？”
“还好。其实事情当天就解决了。”吉若萦笑着说。
江澍说：“我真佩服你，大心脏。”
吉若萦坐下，笑着说：“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在讨论后天的订婚仪式吧？”
“刚才正在商量分工。”章嘉荏说。
“你们分工吧。”吉若萦往椅背上一靠，“反正我只负责当姐妹。”
章嘉荏笑着说：“二小姐是全家的宝贝疙瘩，谁舍得使唤你啊。”
吉若萦得意地说：“那是，以前我就一个大哥，现在有大姐和姐夫、二哥和二嫂，还是我命好。”
***
订婚仪式前两天，江莱和吉若萦抽了一个下午试装。
姐妹俩各有一组造型师伺候着。
吉若萦换上那件月白缎面长裙，造型师给她别上珍珠冠冕，项链和手链一并戴上。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自己先笑了。
“像个新娘子。”
“那天你是姐妹，别抢新娘风头。”造型师笑着提醒。
“我抢得过莱莱？”吉若萦撇撇嘴。
摄影师进来，在房间里拍了几组照片。
吉若萦挑了九张，配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发了朋友圈：【试装完毕。后天吉家有喜，恭迎光临。】
发完，她把手机递给江莱看：“这样发行不行？”
江莱扫了一眼，笑了：“发吧。”
吉若萦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忽然想起什么，翻到通讯录里，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退出朋友圈，锁了屏。
“走了，换下来吧，别弄脏了。”她对造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