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褚知聿很晚才回来，仍然给唐茉枝带了礼物。
又是那种华贵漂亮的盒子，由同样身价不菲的助理拿进来递给她。
深夜，林音起床，走出划分给她休息的那间卧室。
宽大房间的另一侧有浴室和厕所，可她穿越了客厅，走向另一侧。
黑暗中，她看到两道人影。
褚知聿将唐茉枝抵在落地玻璃窗旁，半陷进身后宽大的沙发里，正低下头亲吻她。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像在享用猎物的优雅掠食动物。
衣领因动作而微微歪斜，露出颈侧利落的线条。
唐茉枝被他困住，发出细碎的喘息和拒绝声，被他吞咽进唇齿里。
黑暗中的环境可以掩饰一切。
林音神色古怪，没有挪开脚步。
怎么能……在客厅就做这种事？
尽管他们都衣着得体，穿着居家服，除了亲吻之外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可明明知道家里还有她这个客人在，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林音喉口动了动，下意识想发出点声响，好提醒他们自己在这里。
却忽然之间，在黑暗中，和那个男人对视上。
褚知聿轻柔的吻着唐茉枝，动作甚至没有停，只是偏移了角度遮掩住他们的半张脸。
眼眸在暗处像某种兽类，越过她的肩头冷冷看过来，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以及警告。
林音背脊发凉。
黑暗中，唐茉枝微微挣开一些，气息不稳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褚知聿收回视线，擦过她被吻得微红的唇角，嗓音低哑，“抱你回房间？”
唐茉枝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林音后退一步，转身离开，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身后脚步声伴随怜惜的安抚声响起，肆无忌惮。
……
这几天，褚知聿反常地给了唐茉枝很大的空间，白天也没有再要求她一起过。
只是回来时询问她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想要跟他说的。
以往这些事他都会问帮佣阿姨，最近却要亲口问她。
唐茉枝微笑着说，“没做什么，在家里看了看书，和朋友聊了聊天。”
“还做了别的吗？”
褚知聿盯着她的眼睛问。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漩涡，能将人吸进去。
对视之间，唐茉枝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笑着问，“你想知道什么？”
褚知聿没有再说什么。
她会礼貌性地回问他工作忙不忙，他也会简短地答一句“还好”，除此之外再无多话。
两人之间忽然客气得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可到了晚上，他对她身体的痴迷又会显露出来，白天刻意留出的距离到了深夜被他用另一种方式一寸一寸地填满，变本加厉的要回来。
唐茉枝有时候甚至怀疑，褚知聿或许存在某种瘾症。
她逐渐学会在无法拒绝的时候享受。
她想要得到某些服务时，褚知聿也会不遗余力的去取悦她。在这件事情上，褚知聿出奇地好说话，几乎任她摆弄，她想用哪里都可以，节奏角度他都会配合，似乎无论提出什么样的需求都可以满足。
而唐茉枝在自己玩够了之后，总会以累或困为推脱，褚知聿多半不会不顾及她的意愿强行做什么，压抑自己的需求将她圈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忍耐过去。
只是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又问，“茉枝，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唐茉枝闭着眼，摇头，“明天不要再做这么晚了。”
随后沉沉睡去。
翌日，又是一场私人聚会。
出门前，褚知聿侧过头看向唐茉枝，“下午跟我一起过去？”
唐茉枝面露为难，“我答应过林音，今天要帮她找房子送她搬过去，就先不去了。”
褚知聿扣袖口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下午唐茉枝坐着他提供的车辆送林音过去，帮她搬了东西。
要走的时候，林音对她说，“茉枝，和我一起温下居吧，你着急走吗？”
唐茉枝闻言抬头看她，“方便吗？”
“当然方便。”
唐茉枝没有推辞。
这间房子是唐茉枝让家里阿姨提前过来打扫过的，冰箱也塞满了食物。
林音收下了这一切好意，东西归置妥当后，拆开了唐茉枝送她的乔迁礼物。
一箱罗曼尼康帝。
多么大方。
丝绒衬里的木箱中，六支酒瓶，标签上印着漂亮的花体字样。
林音拿起来端详片刻，抬头看向唐茉枝，“要尝一杯吗？”
“可能不太方便，”唐茉枝说，“他不喜欢我喝酒。”
林音对她眨了一下眼睛，“你怎么事事都听他的？他现在不是不在你身边吗？”
唐茉枝也笑了一下，“那也是。”
林音便开了瓶，倒了两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醇厚的香气弥散开来。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唐茉枝，状似随意地问，“他管你管得很严吗？”
唐茉枝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嗯，是的。”
林音垂下眼，挡住眼里面的热意，“看来褚先生真的很喜欢你呀。”
这么好的酒，随手就被她拿来送人。
唐茉枝说，“大概吧。”
她尝了一口，微微蹙了蹙眉，“感觉不是很好喝，有些涩。”
“这可是很好的酒。”林音慢慢品味。
唐茉枝又尝了点，仍然摇头，“我不喜欢。”
喝了一些酒，激发了胆量，林音说，“不要再凡尔赛了，其实你应该也是很享受的吧？我能感觉出来你应该很开心。”
“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林音听到这样的说法只是更加不满。
“真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
说完之后，林音愣了一下，一瞬间清醒过来，看向唐茉枝，却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这句话，于是松了一口气。
林音出身的家庭算是中产，从小被追求到大的，追求她的男性也都很优质，却没有像唐茉枝这样。
她明明是那么的普通，却又能得到上天的眷顾，真是不公平。
自己明明比她优秀更多，说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些天住在她的江景豪宅里，见到她那样一个男人珍视着，谁还能心平气和？
林音意识到自己心里泛酸，林音截住念头，去冰箱拿出一瓶葡萄汁，拧开倒进唐茉枝的杯中，和酒液混合，重新拿给她。
“尝尝？”
“好喝。”唐茉枝尝了一口，笑起来，“是甜的。”
出身低微的人，果然只喜欢廉价的东西。
林音温柔的说，“那你可以多喝一点。”
最后又给她再调了一杯，在手机上下单点了一些甜口的利口酒，草莓和巧克力味儿的都来了一些。不久后，又订了一点牛奶，给唐茉枝调配。
“这个度数会很高吗？喝这么多酒会醉吧？”唐茉枝端起杯子有些犹豫。
奇怪，都已经是大学快毕业的人了，眼神为什么还这么单纯。
看起来很好骗。
“没关系的，”林音笑容蛊惑，“这些酒度数不高，又有牛奶中和，不会伤害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