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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这里围观的人不少，用不用把周围的百姓疏散开？”见卫昭过来，秋娘急忙迎了出来。
卫昭冷眼扫过围观的百姓，思索片刻：“不用。”
“那会不会让月华阁的名声受影响？”
卫昭淡笑：“铺子是他沈明策围的，该受影响的是他，去找几个人把这件事按死在沈明策头上，让百姓也知道知道事情的经过。”
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沈明策让交出人是什么意思，如今心底有了几分猜测。
“店内客人可有被吓到的？”
“有，当时沈明策带兵就往里面闯，我们拦不住，有不少贵女在包间里换衣裳，他们连句招呼都不打便踹开门，吏部侍郎家的左二小姐被吓得最严重，直接晕过去了，刚刚醒过来。”
“一定要做好善后工作。”卫昭交代。
“放心吧，我已经请了城中最好的郎中，还让人备足了茶点伺候并表明了铺子里的歉意，还说日后定上门亲自道歉。”
秋娘这一套流程做得半点挑不出毛病，可是卫昭要的不是这个。
“这些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要让他们知道这些兵都是沈明策的手下，暴力破门的也是沈明策下的令，我们也是无辜者。”
秋娘立刻明白卫昭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把这个罪名全部按在沈明策头上。
“铺子里不仅有礼部的金家少夫人，还有太常寺和工部的嫡小姐，我现在就去好好宽慰一下，以表咱们的诚意。”
卫昭点头：“去吧。”
走到三楼包间门口，有两名士兵在把守，只允许卫昭一个人进去。
“阿昭，那我现在就过去，你……千万要当心。”
“放心。”
这房间原本是肖氏的账房，内外室中间有道门，肖氏平时做账累了便在内室休息一下。
卫昭推开门便见着沈明策大马金刀地坐在桌案上，在他脚下有笔墨散落了一地。
“肖兰呢？”
在外室扫了一圈并未见到肖兰的身影，卫昭把目光落到沈明策身上冷声问道。
“远志呢？你把人绑哪去了？”果然是彭远志。
这个答案与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卫昭还是小瞧了郑珩昱对沈莹的袒护之意。
在卫昭眼中郑珩昱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小子变得这般胆大居然敢绑人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此，卫昭便也不能辜负郑珩昱的一片心意。
“你先让我看见我嫂子，咱们再谈彭远志的事。”
从始至终卫昭都没看沈明策一眼。
这让沈明策更为恼火：“卫昭，我之前只认为你粗俗无礼妄为，不想你居然这般歹毒，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卫昭抬手打断他的话：“废话便不用说了，刚刚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去了沈府，你现在不让我看到肖兰，我不光要绑了彭远志，柳姝柔我也一起绑了。”
“卫昭你别欺人太甚。”沈明策声音陡然拔高，他身后的房间内突然传出“呜呜”的哽咽声。
卫昭知道肖氏就在他身后，声音放冷：“怎么样沈将军以一换二，你这个买卖很合适。”
沈明策听说过卫昭手段，闻言一脚踹开房门。
肖氏手脚被绑着，口中塞着布条，头发蓬乱地躺在地上。
卫昭着急上前要去扶人，却被沈明策拦住去路。
“远志在哪？”
卫昭二话不说照着他脚就重重踩了下去。
沈明策顿时觉得一阵钻心的刺痛，根本没有心思再拦卫昭，抱着脚在原地蹦跶。
趁着这个空挡，卫昭迅速侧身进了屋子，扶起肖兰，抽出腰间匕首帮她松了绑。
“嫂子你怎么样？他有没有……”
不等话音落地，拨开肖氏紧贴脸上的头发，卫昭发现肖氏右侧的脸青紫高肿，眼睛也只剩一条细缝，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
“他，他打你？”
“我……我没事，你别冲动。”
肖氏哽咽开口，说出的话含糊不清。
“你居然敢动她！”
卫昭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沈明策，眸中窜起的怒火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他焚烧殆尽。
沈明策也不甘示弱，晃动了一下脚腕，疼痛稍减，仍冷声质问：“人你看到了，远志在哪？”
“人啊…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说着卫昭快速抽刀，原地跳起，照着沈明策的心口窝猛地扎去。
她的动作太快，出其不意之下沈明策躲闪不及，被匕首刺中胸口，好在他穿了软甲但也架不住卫昭的力气惊人。
他只感觉胸口一阵钻心的痛，他死死握住卫昭的手，不让她继续。
“卫昭，我是沈明砚的大哥。”
看着卫昭猩红的双眼完全失去理智，沈明策试图用沈明砚给自己换取一线生机。
不想卫昭半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迅速抽出匕首趁沈明策不备又冲着他的脖颈来了一刀。
“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大哥也必须死。”
沈明策捂着胸口，滚地闪身躲过卫昭的致命一击。
脖颈处刺痛，鲜血顺着伤口流出。
“卫昭你疯了，你居然敢刺杀朝廷重臣。”
两次攻击都被沈明策躲过，卫昭眼中的怒意更胜，甚至带些不耐烦。
“杀就杀了，哪有那么多废话。”
卫昭的声音像极了地狱里的厉鬼，阴翳带着势必索命的冷意。
她再次出手，招招致命。
沈明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全然忘了最开始的目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卫昭靠近。
卫昭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沈明策身上逐渐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最致命的一处除了胸口就是左手腕，深可见骨。
沈明策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住，刚开始他以为卫昭只会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可如今看来是自己小瞧了她。
“卫昭这都是你逼我的。”
沈明策之前还因她是自己弟妹还有些顾虑，如今看来，今日不拼个你死我活是出不去这个屋子了。
他奋起反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卫昭身上也逐渐有伤口出现。
可她似无所觉，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弄死他！
看着卫昭身上多处被血染红，肖氏心跟着提了起来。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根本没人听到肖氏的劝嘱。
手中的匕首被卫昭甩出，直奔沈明策的眼睛，他下意识矮身躲过，卫昭趁机一脚踹到他膝盖，沈明策直接跪在地。
此时甩飞出去的匕首再次回到卫昭手上，她手上紧握匕首，眸中杀意毕现。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