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把之前杏花贪银子,最后给了沈明策,而那十万两的银票则最终变成假银票到了毅王的手中。
她自然把其中自己购买假银票的事隐去,换成了是山匪早就洞察一切提早做了手脚。
齐瑞也不想过多追究,他如今想的便是那十万两假银票。
私造假银票是砍脑袋的大罪,若是毅王去兑换,汇丰钱庄定会上报,如今还没消息,那便说明毅王还没动那笔银子。
问题又回到最初:“毅王用这么多钱到底要干什么?”
“造反呗。”卫昭随口给出一个答案,吓得五皇子手中的羊腿都掉了。
“这话你也敢乱说,不怕被别人听了去奏你一本。”
“这铺子也没别人,再者我说的也没错,毅王带领那么多人进京,我就不信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不然为何要安排无归大师在陛下身边。”
毅王那个人一看就不是消停的主,卫昭以为,他之所以没动手还是缺些必要条件。
“那个无归大师确实是个危险。”齐瑞如今也没心思吃东西,他犹豫开口:“如今该怎么逼毅王出手呢?”
“若想看清暗潭底下的涌动,那就要直接把潭水搅活。”
乌邈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吓了卫昭和齐瑞一跳。
“乌姑娘什么时候来的?”齐瑞瞪了眼卫昭,眼中的埋怨不言而喻,两人说这么大的秘密,她居然不找个背人的地方。
卫昭摊手:“原来隔墙真的有耳,身后这条路是暗格,平时没人的。”
不过乌邈听到也好,她脑子好使心思缜密,正好能想到破局之法。
“乌小姐你刚才说的把潭水搅活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乌邈看了眼周围:“详细说之前,你先让人把我带出去,我迷路了。”
卫昭的表情呆愣了一瞬,原来一向聪慧近妖的乌小姐,居然是个路痴。
三人重新找了个包间,摆满各种水果和烤肉,乌邈继续开口:“浑水才能摸鱼,方才听你们说不知道毅王用那些银子做了什么,那就去毅王府查。”
齐瑞毫无形象地瘫靠在椅背上:“乌姑娘说的容易,毅王府若是那么好进的,我等又何必在这里纠结。”
“那便找个罪名,刚刚阿昭不是说已经在毅王府埋了…雷,那就让这个雷起作用。”
乌邈说出的想法太过自然,让人总以为她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毅王不用那个假银票,谁又能逼着他去兑换不成?”
齐瑞明白乌邈的意思,顺藤摸瓜,可如今缺的就是那片藤叶,没有切入口啊!
闻言,乌邈也陷入沉思:“毅王府就没有你的人?让他们拿张假的银票去汇丰钱庄兑换。”
齐瑞叹道:“毅王回京时间短,便是安排人也只能在外围打转,还没有能接触到银票的人,届时毅王随口把人打死便能脱身,不可行。”
闻言屋内再次安静,卫昭默默举起手:“我倒是有个主意。”
她刚才一直默默听着,脑中结合了两人的想法,齐瑞和乌邈的那些想法,在卫昭看来都太保守。
见两人看向自己,卫昭清了清嗓子:“咱们也可以从荣安下手,她不也算是从毅王府出来的。”
“荣安?”齐瑞不解:“如何下手?”
乌邈很快想明白:“荣安出嫁的时候可是十里红妆,你想从她嫁妆下手?”
卫昭赞赏地点头,她就知道乌姑娘定会一点就透。
乌邈眉头轻轻蹙起,好奇地问道:“可是怎么把私库的银票拿出来?她身边有你的人?”
卫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猜对了。”
乌邈看卫昭的眼神带了几分敬佩:“你早就谋划好了?”
她万万没想到卫昭的谋划竟然这般提前。
瞧着乌邈眼中诧异,卫昭便知道她误会了。
“也就是为了防她一手,所以才早早安排。”
她自然不能说自己对荣安身边的婢女好奇才安排人的。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邱棠,只要毅王倒台她之前不清楚的事情,也能很快得水落石出。
卫昭把杏花安排在荣安身边且能从她那里拿到银子的事与齐瑞和乌邈说了。
三人仔细谋划一番,便是连出现意外状况的对策也想好了。
直到一切谋划妥当再无纰漏,三人才走出烧烤铺子。
回到县主府,沈明砚正扶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走,见卫昭回来,立刻让铮月把两个孩子抱走。
“我今日去找了乌阁老,把查到的毅王利用无归大师卖官换钱的线索一并给了阁老。”
卫昭没想到沈明砚的速度这么快:“乌阁老怎么说?”
“阁老的意思让咱们放手去做,一切困难有他兜底。”通过这件事沈明砚对乌阁老彻底改观,之前只以为乌阁老与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一样,只在乎家族荣耀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可今日他才意识到,乌阁老不是不管,而是在放权,给他们这些人成长的机会,他在后面掌控,保证这天下不会乱起来。
“正好今日我们已经把整件事做了规划,如今乌阁老放话,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地干了。”
卫昭把今日在烧烤铺子与乌邈他们商定的计划与沈明砚说了一遍。
沈明砚也觉得很周密,没什么漏洞。
第二日,一早卫昭便让铮月给杏花去了信,说好把城西福楼的甜品生意让给她,不过要让荣安拿出一笔银子出来,名义上是给福楼的违约金,实际上是存入卫昭的户头。
杏花看到信上的内容激动得手抖,原因无他,福楼是京城仅次于万翠楼的第二大酒楼,京城的那些权贵除了居住在城东剩下的几乎都聚集在城西。
可谓生意兴隆,若是这边生意谈成那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她之所以激动是因为,卫昭和荣安两人争斗,一个拿钱另一个让出生意,最终获利的居然是自己。
现如今她只要说服荣安拿下这单生意,日后两人两败俱伤,她自己光是背靠着福楼这单生意便可衣食无忧。
越想越激动,她快步去了荣安的院子,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柳姝柔凄厉的叫声。
“郡主,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