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侍卫抱着个大箱子出来,齐瑞也吓了一跳。
“这些都是造假的银票?”
侍卫恭敬回道:“回殿下,已经鉴定过,这些都是假的银票。”
齐瑞伸手拿出一张银票,该说不说做得真的很逼真,若不是提前知道假银票的错点,当真很难辨别。
“毅王叔,铁证在前,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毅王看着地上那一箱子银票脑袋也是懵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些假银票是何时进入到他的私库的。
突然,他只觉得这个箱子眼熟,脑中猛地想起是从何处来的。
“这不是我的银票,我是被人陷害的。”毅王猛地挣扎想要靠近那箱子银票看个清楚。
可齐瑞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皇叔还想抵赖?这么多人看着,不是您的难道还能是谁放到你库房里的不成?”
“是沈明策,不,是那个之前在卫昭醪糟铺子做活的杏花,这些钱就是那个杏花给我的。”毅王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对着齐瑞大喊:“是冤枉的,是卫昭陷害我,我要面见陛下。”
看着毅王越发癫狂的模样,齐瑞无奈冷笑:“慧昭县主与皇叔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您?皇叔想找个替罪羊,也要找个靠谱一些的,这样一来便是侄儿想帮你也无能为力。”
说完对着院子里的侍卫命令道:“毅王私造银票,诬陷慧昭县主,现压入三司等候审问,这些私造的银票都是罪证,带上随我回去给父皇复命。”
齐瑞以为回到了皇宫,无归大师也该得手,不想刚进到殿内便瞧见父皇精神矍铄地坐在龙椅上。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余光落到殿内沈明砚身上,就见他微微摇头,齐瑞便只把今日通过荣安郡主这条线顺藤摸瓜查到毅王私造银票的整个经过汇报了一遍。
预想中的愤怒失望都没出现,只听到坐在上首那抹明黄色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事到此为止,日后毅王这件事便不用你插手,累了一天,你也快回去歇息吧。”
皇上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把齐瑞打发了。
齐瑞还想据理力争,对上父皇的眼神却硬生生地把到嘴的话咽下。
最终只能把证据全部奉上,看着皇上把这一切交由太子处理。
“日后毅王这件案子由太子全权接手,朕累了。”
说完对着殿内众人摆手。
太子带头,其他人跪地叩首退出大殿。
刚走出殿门,太子便讥讽道:“多亏五弟机敏发现毅王叔的不臣之心,今日皇弟辛苦,皇兄定会秉公办理不枉费皇弟的一番苦心。”
齐瑞虽然还弄不明白为何眼看着到手的功劳却落到了太子手上,但瞧着他一脸嚣张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兄好算计,弟弟在外面东奔西走,皇兄却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切都是父皇的安排,皇弟若有不满,方才为什么不说,只要你说,皇兄定不会接手这个差事。”
太子这是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事已至此齐瑞不想再与他做无谓的争辩。
“银票造假事关民生,皇兄既接手了这桩案子,还请皇兄秉公处理。”
“本太子查案还轮不到你插手。”
放下这句话,太子便带着人拿着那些假银票率先走了。
齐瑞并未着急离开,而是等到沈明砚出来一同往外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齐瑞眼中满是急色:“毅王府的管家我明明放出去报信了,父皇……父皇怎么还是好好的?”
沈明砚看了眼周围,把齐瑞拉到一处凉亭,让人在外面守着,确定无其他人听到两人对话,他才放心开口。
“那个无归大师被太子收买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毅王府的管家刚与无归大师接触,便被太子的人扣下,经过严刑拷打,太子知道了毅王私造银票之事,提前禀报了陛下。”
还不等齐瑞从毅王府出来,太子这边就已经通过无归大师的进言,让陛下把毅王这个案子夺了过去。
也就是说,齐瑞他们做了这么一场戏,最后却是给太子做了嫁衣。
“我不甘心!”齐瑞一拳重重地砸在石桌上。
“造假案是我们给毅王做的局,如今案子到了太子手上,臣恐怕这件事被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这整件事都是因为那些假银票而起,沈明砚害怕的是这件事最终把卫昭牵扯进来。
如今太子接手,有太多不定因素,沈明砚不敢赌。
“如今咱们该是想办法把这件事做实在毅王身上。”
闻言,齐瑞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这件事从现在起不用你跟卫昭插手,剩下的都交给我。”
沈明砚明白齐瑞说的不假,可仍旧担心:“殿下想怎么行动,臣可以配合。”
“不必,现在开始,你们与这件事再无半点关系。”说完齐瑞率先出了亭子。
卫昭在家等了一天的消息,铮月回来报,五皇子压着毅王和假银票进了宫。
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等沈明砚带消息回来。
直到傍晚,终于等到沈明砚回来,卫昭快步迎了出去。
看到沈明砚那张阴沉的脸,卫昭心中“咯噔”一下。
“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明砚拉着卫昭进屋:“毅王的案子被太子接手了。”
“太子?”卫昭惊得直接站起身:“这么说咱们白忙活一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沈明砚还是微微地点了下头。
“那陛下呢?那个无归大师可对陛下下手了?”
毅王回京这么长时间,都能安排无归大师到陛下身边,卫昭不相信他没有其他眼线,荣安前脚被齐瑞扣押,毅王肯定后脚就得到了消息。
按照毅王冲动的性子,他定会给无归大师送消息。
不想沈明砚的一句话又让卫昭心里哇凉:“太子把无归大师收买了,陛下身体康健。”
卫昭只觉得讽刺,他们忙活这么久,最后得利的居然是太子,若不是整件事他们都有参与,卫昭都要怀疑他们之间出了内鬼。
“不对。”卫昭突然想起什么:“太子为什么没让无归大师下手?”
他已经是太子了,陛下若是有什么事,那他不就能很自然地登上那个位置了。
经过卫昭提醒,沈明砚也想到这一点,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很快沈明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毅王手中怕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