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砚匆匆回了沈家,还不等马车停稳便直接跳了下来。
刚进院子便喊人:“阿昭!阿昭……”
“我在这里。”听到动静,卫昭从内室走了出来。
卫昭从皇宫内回来,也四处寻找沈明砚,如今见他回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去哪了?”
还不等卫昭的话音落下,沈明砚伸手直接把卫昭抱在怀里:“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卫昭知道沈明砚定是吓坏了,伸手拍了拍他:“没事了,没事了。”
两人回到屋内,沈明砚还心有余悸,他紧紧握住卫昭的手不舍得松开。
“太子到底因为什么叫你进宫,他可有难为你?”
“他只是想让我拿出钱,又不敢真的定我的罪,本来还要关我些日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把我放了,让我回去好好考虑。”
“应该是乌阁老派人过去,太子怕把事情闹大,所以才放了人。”沈明砚想,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卫昭面露疑色:“所以是你去找了乌阁老?”
沈明砚点头:“我听说你被带走,便去了乌家,如今看来是去对了。”
卫昭想起沈明砚之前是去安顿王氏,便忍不住关心道:“你的事情办完了?”
沈明砚点头:“娘被吓疯了,我把人安排了在城外的庄子上,专门找了两个婆子照看。”
“疯了?”卫昭有些意外:“要不要找苏郎中给瞧瞧?”
沈明砚摇头:“算了,疯了也好,什么也不知道,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这样还能快活些。”
沈明砚太平静了,就好像疯的不是王氏,而是路上的行人,街边的小猫小狗。
卫昭有些担心:“明砚,你没事吧?”
沈明砚摇头:“放心吧我没事。”
他又想起什么,忍不住跟卫昭分享:“对了,我在沈家还看到一个人,你猜是谁?”
“谁?”
“柳姝柔。”
沈明砚把当初看到柳姝柔的场景简单跟卫昭讲了一遍。
最后还忍不住感叹:“她那都是自作自受。”
卫昭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算计一辈子,最终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卫昭又想起什么:“之前我在荣安身边瞧着一个丫头像是邱棠,也不知道现在她身边那些丫鬟都去了何处,我想确认一下。”
“稍后,我派人去打听一下。”
主子犯错,一般身边的丫鬟不是发卖就是陪着一起死,但现在毅王府的案子还没个定论,那些丫鬟该是被关在一处。
这时白九过来禀报:“主子,五皇子送信过来,说是杏花的孩子没了!”
“什么?”卫昭闻言立刻站起身:“那杏花呢?”
“杏花还有一口气,但该是也快了。”
卫昭没想昨天杏花还求着自己看在肚子里的孩子面上救救她,转眼间那个小生命便没了。
毕竟是沈家的孩子,沈明砚也不禁感叹:“没了也好,省得生出来便带着罪奴的身份,活的连个人都不算。”
卫昭认同地点头,只不过提到杏花时只觉可惜,按照南兆律法,女子获罪,有孕者也只处以最重流放。
若这个孩子还在,还能保杏花一命,如今孩子没了,杏花又与毅王的案子有牵连,她这条命怕是不保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在等毅王的案子能有什么进展。
可转眼秋装换冬装,卫昭在烧烤铺子烤着火忍不住问向坐在对面的五皇子。
“太子到底在等什么?毅王被关押这么长时间,人证物证俱在,罪名也该定下来了。”
齐瑞同样不解:“按理说毅王叔这个案子不难,三司那边早就给出了结果,但太子就是压着不放,倒像是…在逼着毅王交出什么东西。”
“交出什么?”
卫昭想起之前看的小说上面写着,将军都会有虎符之类的东西,毅王驻守西南那么长时间,也该有些能调动军队的东西。
“是不是西南军队的调令?”
齐瑞摇头:“当初搜查毅王府的时候,调令就已经收回了,不是那个!”
卫昭对朝堂上的事不是很了解,即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索性不想了。
“殿下,我这里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安排下。”
齐瑞身体微微向后侧了一下,原因无他,每次卫昭对他喊他殿下的时候都没好事,更何况方才这声称呼比以往更为尊敬。
“你先说什么事,但我不一定答应。”
卫昭无奈地“啧”了一声:“看把你吓得,我想见毅王之前那些奴仆或者说荣安身边的奴仆。”
齐瑞重重地松了口气:“他们应该都关在一处,你要见他们干什么?”
“我之前在永安村有个仇人,荣安之前那么对我,我怀疑不单单是她喜欢沈明砚的原因,可能还跟那个人有关系。”
卫昭也没说明见谁,因为她也不是很确定。
闻言,齐瑞好奇心上来了:“永安村的仇人?以你的性子,居然能留到现在,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仇人?”
卫昭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你就说这个忙能不能帮吧?”
“可以,太子如今的精力都在毅王叔身上,那些奴仆该是被扔在哪个角落里自生自灭。”
果然如齐瑞所言,毅王府那些奴仆并没有跟毅王他们一样关在三司的监牢里,而是关在了京兆府的牢房里。
齐瑞打了招呼,又有慧昭县主的名头,卫昭进京兆府的地牢半点难度没有。
卫昭只带了铮月一个人进了地牢,有牢头在前面引路。
饶是来之前卫昭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刚踏进地牢,那股子潮湿腐朽混杂着血腥的味道还是差点把她熏吐了。
卫昭站在牢狱门口换了一会气,牢头见状陪着笑解释:“咱们这地牢关的都是三教九流人,跟三司那种关押达官贵人的牢房不同,所以也没那么多讲究,县主受苦了。”
卫昭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无所谓地摆手:“可以理解,走吧。”
便往里走,牢头边给卫昭介绍:“私造银票是重罪,毅王府那些家仆受到的牵连自然也更深,所以关在监牢的最里面。”
去往最里面的路上,有不少囚犯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朝卫昭伸手。
牢头见状一鞭子抽了过去,那犯人又变得老实。
眼看着就要进去,牢头指着最里面那间牢房道:“毅王府的家仆不少,共占了四个牢房,不知县主您想找什么人?”
闻言,卫昭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那四个牢房里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