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卫昭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不管是哪一方人马终于动手了。
这下大家都能安生地过年了。
卫昭好奇地问:“那些刺客抓到了吗?知道是谁派的人吗?遭遇刺杀下落不明,难道不是应该遭遇劫囚下落不明吗?”
卫昭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沈明砚问蒙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好。
“我也是在乌阁老那里听了一嘴,太子已经带人赶过去了,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
“太子快马加鞭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十天,十天时间估计白九都回来了。”
卫昭觉得自己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的速度应该比太子更快。
“不会,太子前些日子说是得了风寒,在太子府养病,实则早就出府,如今该是追查毅王的下落去了。”
闻言卫昭满脸的诧异:“如今正是年关,太子放着满朝文武不管,去追个罪臣?他图什么?”
“我也是在乌阁老那里听回来汇报的人说,瞧见了太子的身影才知道原来太子早就出了京城。”
这个太子越来越让人不解,从他接手毅王的案子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所图,可事到如今所有人也想不明白他图什么。
就在卫昭焦急地等着白九回来,给他一个答案的时候,皇宫内出事了。
皇帝突发恶疾,吐血不止,太医院束手无策,根本找不出病因,最后还是那个无归大师提出,用血脉相融以命续命的法子来维持陛下的性命。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位皇子的血来补充陛下所吐出来的血。
就在其他皇子还在犹豫的时候,齐瑞率先站出来,直接给自己手腕来上一刀。
放了半碗的血,让宫人拿给皇上服下。
皇帝大为感动和震惊,看齐瑞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接连几天的时间里,齐瑞接连给皇帝放血,沈明砚在看到他的时候,直接吓了一跳。
只见齐瑞脸白得跟纸一样,整个人蔫蔫的,双颊凹陷看着快要死了一样。
“殿下,您要不要吃点大枣一类补血的东西?”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咱们大业还没成呢,你别先血干而亡啊。
齐瑞很快体会到沈明砚话里的深意,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死不了。”
听到齐瑞心中有数,沈明砚这才转头说起另外一件事。
“乌阁老让我给您带个话,再不动手太子就要回来了。”
闻言齐瑞看了看还在渗血的手腕,开口:“回去告诉乌阁老,让他放心,定不会耽搁。”
翌日,齐瑞再次取血的时候直接晕倒,打翻了血碗,无归大师见状满眼的心痛:“殿下怎么这么不小心,好不容易才取的这么点血,又被您打翻了。”
他赶紧把地上剩余一点的碗底血,要喂给皇帝:“陛下,您先将就喝吧,今日就只有这些。”
皇上倒是没有接过碗而是转头看向齐瑞,他这个一直不受重视的儿子:“瑞儿,你怎么样?”
齐瑞踉跄地站起身,身子晃悠两下,双手拄在桌子上才彻底站稳。
“回,回父皇,儿臣没事。”
他晃了晃脑袋:“无归大师,不要给父皇喝那碗血,小心有碎瓷片掉落里面,伤到父皇就不好了。”
闻言,无归大师脸上浮现一丝无奈:“可若是不喝,今日便是连这点血也没有了。”
他正想着嘲讽齐瑞两句,刚开口就被齐瑞打断:“我再给父皇放血就是。”
“不用,看你脸白的,回去休息些时日,为父吐几日血无妨。”皇帝如今看齐瑞的目光满是心疼和愧疚,若不是太子尚在,他都想立刻下旨立齐瑞为储君。
之前他就怎么没发现,老五是个如此孝顺的好孩子?
“父皇,为您放血都是我这个当儿子应该做的,儿臣自小便崇拜父皇,如今能有此机会更是儿臣的幸运,若用儿臣这条命换父皇身体痊愈,儿臣觉得值了。”
齐瑞一番话,让皇帝内心大为感动,声音极度哽咽,拉着齐瑞的手:“这血已经用了几日了,父皇这吐血也不见好,可见是不顶用的方子,你的孝心父皇瞧见了,你先回去养养。”
皇上的话音刚落,无归大师立马上前:“陛下不可,如今您已由吐血转为咳血,万事万物皆有周期方为圆满,五皇子这个血必须放,而且要多放。”
“那朕的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皇帝动怒,满殿人被吓得立马跪地,唯独无归大师伫立在皇帝床边,继续劝解:“陛下息怒,身子要紧。”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皇帝看向外面,很快便有太监进来禀报。
“陛下,户部左侍郎求见。”
话音刚落又有个太监跑进来:“启禀陛下,工部右侍郎携夫人求见。”
如今皇帝病着,很多大臣都无法面见陛下,更怕扰了陛下养病。
如今有两位大臣求见,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皇帝如今起不来,便派了齐瑞去查看:“瑞儿,你去看看他们有何事?”
五皇子这时候也缓了过来,领命出去。
可这一去,便是半个多时辰,地上刚才被打破的血碗已经被清理干净。
无归大师又让人拿了个玉碗过来,他不停地看向门口,心中慌乱不止。
他本奉太子之命,趁太子不在皇宫期间,对陛下下手,正愁找不到机会,陛下便吐血,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五皇子站了出来。
他便想着借机除掉五皇子,等太子登上高位,这也算立功一件。
可如今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陛下却心软了,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陛下,不若先让人把五皇子叫回来,饮血补命都是有时辰限制的,过了这个时辰,之前所做的都会功亏一篑。”
“朕说了今日便让老五养养。”皇帝心底泛起疑惑,这个无归大师今日好像特别急切。
“可是陛下……”
还不等无归大师说完,瞧见五皇子手拿着两个卷轴走了进来。
见状,无归大师立刻拿着玉碗迎了上去:“殿下,时辰要过去了,您抓紧时间取血给陛下饮用,以免耽搁时辰。”
齐瑞看着玉碗,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不急,放血之前我想问问无归大师,可曾见过武秋芬,万清婉?”
无归蹙眉:“从未听说过。”
“那户部左侍郎的三妹还有工部右侍郎的妻子呢?”
无归大师想也没想便否认:“那些世家夫人久居深宅,贫道又一心向道,二者并无交集,何处识得?”
眼瞧着齐瑞脸色有些红晕,无归不想多浪费时间,直接激怒道:“五皇子不会是想拖延时间放血,所以才顾左右而言他。”
见状,齐瑞也不想争辩,直接越过无归大师,跪在皇帝床前。
“父皇,儿臣探闻一件丑事,事关无归大师,户部左侍郎和工部右侍郎进宫上奏,无归大师借着讲经传道之名私揽大量田产银钱,同时与多名夫人小姐私相苟合,其中右侍郎的夫人如今已经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