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之盛,直冲云霄!
黑水晶散发出无穷的力量,疯狂在旋转着,
随后,一道红色的光点,在水晶核心处亮起,
与之前存放的天选之血,天命之血的光点,呈三足鼎立之势。
“检测到魔神气运之血反应。”
魔神气运之人!
风凌凌愣住了。
就连正在吵架的澹烬和赤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震住了,
齐齐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个发光的水晶。
赤屿?
他是……气运之人?
风凌凌想不通。
怎么都想不通。
论天赋,赤屿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愚钝,
论实力,他到现在才七阶,放在强者如云的兽世,根本排不上号,
论家世,他更是孤儿一个,无依无靠。
魔神为什么会选他当代言人?
这也太离谱了吧?
风凌凌收起震惊,看着赤屿,
她抿了抿唇说道,
“赤屿,借你一滴血,行吗?”
赤屿眨了眨眼,
看了看那个发光的石头,又看了看风凌凌,
他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哎?这是要测我的血?你要我的血干嘛?”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拿刀割手。
“等等。”
风凌凌叫住了他,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赤屿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风凌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想。”
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觉得你那么熟悉?
“还有,这家伙……嗯,我是说澹烬,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还有刚才那个发光的球球是什么鬼?”
风凌凌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看四周荒凉的环境,
随后,找了块巨石,示意两人坐下。
“有些事情,说起来有些荒唐。”
风凌凌轻声说道,
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轻到重,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风白禾是天命之人时,
赤屿猛地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
赤屿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我就知道她是灾星!当初她当着全族人的面诬陷我玷污她,害我差点被首领处死,害我像条狗一样活着!”
“这笔账,我赤屿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风凌凌,
“所以……你是要杀了她?”
风凌凌点头,
“不仅是杀了她,我要把她背后的神都拉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被整个天下唾弃,”
“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她看着赤屿,眼神清澈,
“现在,你考虑清楚,要不要把这一滴血给我,然后,跟我们一起走下去?”
赤屿愣住了。
去杀神?
去当全天下的敌人?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可是……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帮他说过话的小雌性,
那时候,他绝望得想死,是她在黑暗里给了他一点光。
那点光,让他活到了今天。
还有风白禾……
只要想到那个女人还在高高在上地活着,享受着荣华富贵,
他就恨得牙痒痒。
“呵。”
赤屿突然笑了一声,
“我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以前没本事,只能任人踩在脚下。”
他抬起头,直视着风凌凌,
“现在的我,虽然实力不强,但我这条命,当初是你救的,如果你要去地狱,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反正这世间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若是能拉风白禾那个贱人垫背,值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旁边一块石片,
在指尖上,一划。
一滴鲜红血滚落。
风凌凌手一招,那滴血飞入黑水晶之中。
魔神气运之血,收集完毕。
“不过嘛……”
赤屿话锋一转,一脸坏笑地凑到风凌凌面前,
完全无视了旁边澹烬杀人般的目光,
“血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带上我。”
“而且……以后可别忘了我的功劳,我可是你未来的……呃,得力干将!”
风凌凌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好,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
赤屿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刚想伸手去拍风凌凌的肩膀。
“滚开。”
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三米远。
澹烬阴沉着脸挡在风凌凌身前,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她是我的,连根头发丝都不是你的。”
赤屿踉跄了一下站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小气鬼。
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早就把你踹倒在地了!
咱们走着瞧!
风凌凌看着这两个又吵起来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三神之血已经集齐。
那么,下一步计划,可以正式开始了。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了远方,
那里,是妖兽山脉的最深处,
魑魅魍魉森林。
以及,那朵传说中毁灭了无数文明的齐杰兰。
“走吧。”
风凌凌收起黑水晶,眼神冰冷,
“是时候该解开封印了,”
三人身影一闪,
消失在盐矿中,
…………
青丘部落,
夜色渐深,
位于部落正中央的帐篷内,
风白禾正一脸惬意的躺在床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枚刚送来的夜明珠,
那可是东海鲛族进贡的稀罕物,
这时,帘帐被猛地掀开,
风照踉跄地走了进来,
他此刻,脸色有些消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风白禾微微挑眉,放下了手中的夜明珠,
她有些讶异地看着向风照,
“怎么了?哥?”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这么沮丧?这副样子若是被外面的族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风照没有回答,只是僵硬地走到一旁的木桌前,颓然坐下。
他双手撑着桌面,
“今天……在广场上……”风照的蔫蔫地说道,
风白禾眉头一皱,耐心地问道,
“什么事?”
“有人捣乱,不知是谁,突然引雷击碎了祭祀石鼎,”
“然后……然后,人群中有人喊……”
风照吞咽了一口唾沫,
“喊风凌凌的鬼魂回来了……”
听到“风凌凌”这三个字,风白禾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语的表情。
“鬼魂?”
她轻笑了一声,
“我说哥,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风凌凌,那可是当着咱们俩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肉身死的,”
“大家都亲眼看着她炸成血雾了,”
“人都灰飞烟灭了,你觉得她还有活的机会吗?”
她站起身,走到风照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不过是一群人装神弄鬼罢了,你作为青丘的首领,怎么也跟着这些愚民一起疑神疑鬼?”
风照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妹妹,
他抿了抿唇,刚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道理他都懂。
可是那种感觉……那种从后脊背蹿上来的凉意,
实在是太真实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死了,”
风照垂下眼帘,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我说不出来。”
风白禾看着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眼底的无奈更甚。
她叹了口气,“哥,你看着我。”
“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是天命之人,是神选!”
“你是青丘的首领,是这片土地的王!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要再回头看那些无关紧要的死人。”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纠结什么鬼神之谈,而是打起精神来!做好部落首领的本分,规划好青丘护卫的训练!”
“我们要把青丘发扬光大,成为整个兽世的第一势力!”
随后,风白禾便把目光看向,帐篷角落里的武器架上。
玉清昆仑扇和诡狐之剑,
任意一把,都是属于神器级别的存在,
更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而这两样东西,现在都在她风白禾的手里。
风白禾转身走向那两把武器,
之前在那个末世里,她虽然拼了命地挣扎,却依然只能做一个在底层求生存的蝼蚁,
没有能力,
没有机会。
哪怕她有心想要建立一番势力,
也会被那些所谓的规则和人渣踩在脚下。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转瞬即逝,
可如今不一样了。
在这个世界里,她是天命之人!她有玉清昆仑扇,还有诡狐之剑,更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气运!
拥有这种独天地之醇厚的气运,
她想不把青丘发展成第一势力都难!”
风照看着妹妹那副光芒万丈的模样,
心中那股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是啊,
妹妹说得对,他们现在手握天命,又手握神器,还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还要怕一个死去的孤魂野鬼吗?
自己真是太意志消沉了。
妹妹如此有意志,如此有信心地规划着未来,
而他作为大哥,却在这里疑神疑鬼,
自己真的是枉为大哥了。
“你说得对。”
风照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慌乱逐渐褪去,
重新找回了曾经的狠厉,
“是我懦弱了,既然我们是天命所归,那就让那些牛鬼蛇神都来吧!我看谁敢动青丘分毫!”
风白禾见他重拾信心,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
她拍了拍手,对着帐外喊道,
“来人!准备酒菜!今晚我要和大哥不醉不归!”
没过多久,下人们,便鱼贯而入,
自从传出了天命之人在青丘的消息,
周边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便纷纷派人前来巴结。
虽然之前山神庙祭祀时风白禾出了个大丑,
但在各方势力的刻意压制下,并没有传得太广。
相反,天命之人战胜山神试炼的版本流得更广。
所以,现在的青丘,可谓是风光无限。
托盘上摆满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馐。
有西山虎族送来的烤全羊,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有海族送来的深海银鱼,肉质鲜美,
甚至还有来自城邦贵族进贡的精细白米和面粉,
以及几坛陈酿百年的果酒。
这些在兽世都是极难弄到的东西,如今,却像流水一样摆满了风白禾的桌案。
“来,哥,喝酒!”
风白禾亲自给风照倒了一杯酒,
“为了青丘的未来,为了我们的明天!”
“干杯!”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风白禾和风照渐渐都有了醉意。
帐篷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些,
风照的脸颊酡红,眼神有些迷离,
而风白禾,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绯红。
她趴在桌案上,单手托着脸,
有些微醺地晃动着手里空了的酒杯,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在了对面的风照身上。
烛光打在风照的脸上,勾勒出他英俊的脸庞,
因为醉酒,他微微兽皮衣,有些微开,
露出了,结实的身材……
那一瞬间,风白禾的眼神有些恍惚。
在末世那样残酷的环境里,她是孤身一人。
她见过太多的人性丑恶,
可是在这里,在这个世界。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站在她身边。
会为了她的高兴而高兴,为了她的恐惧,而恐惧。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哥哥。
不过,真正说起来,两人还不算是亲人呢,
风白禾越看越投入,
一种在心底深处压抑了许久的想法,
微微探出了头。
伪骨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