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沈娇这么扯的话还能说出来,蒋大富真是无语冷笑。
不过不得不说沈娇确实有两把刷子,心理能力挺强的。
自己都推理的铁证亮出来,她还能装作理直气壮的反驳,说的好似跟个真的一样。
“好,你说他是司令的儿子,也就是你公公是司令。”
蒋大富双手撑在大腿上,这会不急着走,倒有那个闲心跟沈娇“辩一辩”。
“那你当时还在村子里的时候怎么不亮出来?这算一张王牌了吧,你若是说了,谁还敢动你?”
沈娇听着,张口回答,但一时语塞:
“我那是……”
她那时压根不清楚对方愿不愿意履行婚约,只是走投无路过去碰个运气。
她也想好了,万一人家不愿意,她就当婚约作废。
所以哪能直接理直气壮的对着村里人说她就是“司令的儿媳”?
“还没结婚,我肯定不能这么自居。”沈娇对着蒋大富回。
她方才停顿了两秒,然后才想到的“理由”,蒋大富懒得说穿,只继续道:
“你的未婚夫是司令的儿子,为什么这点沈大山丝毫不知情?”
“你那个爷爷沈长荣既然是司令的恩人,还给你们订了亲,为什么半点风声都没有?对方就没来过村里?”
沈娇听着这些话,眼神直直的盯着蒋大富,开口:
“我爷爷不说是他不炫耀,他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而……”
“停,打住,我不想听你巧舌如簧的狡辩。”蒋大富直接抬手,不耐烦的打断沈娇道。
“我知道你念过书,嘴皮子溜,但别忘了,你老子我也是念过书的,还比你早二十多年。”蒋大富冷淡说。
“我们当年的知识分子比你们更加稀有,身上都是真才实学,我也是从山沟沟里自己一路求学求出去的。”
“所以在我面前别卖弄你那边文化,你会的我也会,我还比你更强更厉害,一眼就看穿你那拙劣的谎话。”
沈娇:……
沈娇气的胸膛起伏,要不是得保存体力,好方便找机会逃跑。
她估计又要跟这自诩“聪明绝顶”实际自负又愚蠢至极的蒋大富开吵了。
“我说的是真的。”沈娇平复下来自己的怒气,朝着蒋大富坚定的说。
“你爱信不信,别说我没提前警告你,翟樾肯定会找到我,他已经在救我的路上了,外面那些警察和军车就是证据!”
“不好意思,外面没有任何警察,也没军车。”蒋大富神色淡淡的说。
沈娇闻言一顿,什么?警察和军车都没有?翟樾他们还没追到这里吗?
但下一瞬,沈娇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蒋大富说谎,然后朝着人瞪视反驳:
“不,不可能,不然为什么你不现在赶路?!你在这里躲着,你连有人的街上都不敢去!”
蒋大富的谎话被拆穿,不过他面上也装了起来。
他已经确信沈娇说的劳什子司令公公都是假的了,所以这会一身轻,没有任何害怕和慌乱。
“谁说我没去街上?你吃的馄饨跟粥是哪来的?”蒋大富淡定道。
“但你有本事带着我去街上啊!你敢去吗?!”沈娇冲他质问说。
蒋大富肯定不敢,街上贴了通缉令,把他和沈娇的样子都画上去了,尤其是还有沈娇的照片。
“我不带你去不是怕你嚷嚷?好趁机喊人救命。”蒋大富神色还是平静的回。
“可你不是有迷药吗?你把我迷晕了我怎么叫?”沈娇驳斥道。
蒋大富:……
他已经后悔了,不该跟沈娇废话那么多,这死妮子脑子反应快,想糊弄都不好糊弄。
“因为热,你不知道外面热得要死吗?我还要背着你。”
两秒后,蒋大富握紧拳的说,努力让自己表情不崩,不能被沈娇给看出来。
“那你怎么赶路?汽车不是白天才有吗?晚上哪来的班次?”沈娇质疑问。
蒋大富难道要背着她走夜路,纯靠两条腿走回河川吗?
这想想都不现实,而且他越是在这边停留越久,翟樾他们追来的就越快。
他自己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不会还慢吞吞的靠走的。
“你还有别的同伙,沈大山?你们找人夜里驾车。”这是沈娇唯一能推测到的。
只不过从她醒来到现在,她还一点没看到沈大山的身影。
说实话,她甚至连今天是离自己失踪的第几天都不知道,因为在卡口那时她被迷晕,不知道睡过去多久。
“这点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老实待着。”
蒋大富起身,又一次去外面阳台,待屋里越久越糟心,懒得应付沈娇了。
“今天几号?”沈娇问他。
蒋大富迟疑一秒,沈娇紧接着道:“这个总能说吧?这又没什么。”
“19号。”蒋大富回。
沈娇听着,回想自己跟翟樾礼拜天看戏的日期,自己这是离失踪的第二天。
还好,时间不太久,说明蒋大富有可能还在婺城内。
沈娇又看着外面的天色。
说是时间不久,可两天了,她好想翟樾。
翟樾现在在哪?是不是心急如焚的找她?
都怪自己,当时太大意了。
那些个女人不停挤她的时候她就该留心提防,或者直接挽住王惠的胳膊,这样不至于被悄无声息的给带走……
沈娇闭上眼睛,弯腰屈膝,额头抵在膝盖上。
我很好,翟樾,很安全,不用太担心我。
我能坚持到等你来救我,也会努力想办法找时机逃脱。
沈娇心中默念着,寄希望于玄学,能把她的心声捎带给翟樾。
她不信蒋大富说的,她觉得警察肯定已经找来了这边。
蒋大富也不信她说的,不信翟樾的身份,不肯放了自己。
那么只能等她再恢复些力气,等她偷偷趁着蒋大富不注意。
把自己脚上绳子给弄开,只要她能跑到有人的街道上,那就能获救。
沈娇脑海中在演练计划,养精蓄锐,好等着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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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另一边,婺城一处单位里。
“领导,有您的报纸。”一个干事将一份折叠的报纸送进来,恭敬说道。
被叫领导的人微皱起眉,但转瞬即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