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富做了伪装,那假胡子还留着,贴在嘴唇一周。
他提前买了几个大饼子,又带了两壶水,全部都装在布包里后,他扭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沈娇。
“你是自己走还是想我迷晕你?”蒋大富问。
沈娇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选择,本以为他是要直接上迷药的。
而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她力气也恢复了一些,打算趁着自己被捂口鼻的时候狠狠用头撞蒋大富的鼻子好试着逃走看看。
可现在,蒋大富给了她另一条路。
“你有这么好心?”沈娇没有全信,而是狐疑的问。
下一秒,她看见蒋大富拿出来一卷黑色绝缘胶布,是包电线用的。
沈娇明白他的意图,顿时冷笑两声。
她就知道,蒋大富怎么敢让自己直接清醒着跟他走,不怕自己叫人救援?
“要么迷晕了我背你,要么你自己走,嘴巴被贴上。”蒋大富给她选择。
倒不是他真不想直接迷晕沈娇,跟先前背着她走一样,实在是这种方法效率太低。
沈娇哪怕只有八九十斤,可好歹是个人。
现在警察追的紧,他们要是躲山里去,背着上山下河给他添加负担,还不如让她自己走,这样脚程也快点。
反正他兜里还有迷药,沈娇要是不老实,到时候再迷晕就好了。
蒋大富是这样做计划的,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静等沈娇自己选择。
床边。
沈娇盯着蒋大富手中的黑胶布,思考几秒后,说道:
“我自己走。”
蒋大富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择,因为这妮子八成还想找机会半路逃走呢。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沈娇那点心眼子是斗不过他的,他才不可能让到手的肥羊逃走。
沈娇站起身,任由蒋大富给她嘴上贴了胶布。
然后用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冬天的围巾把她头和半张脸包着,露出来鼻子和眼睛。
沈娇用被绑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腕绳子,她知道蒋大富不会给她解开手上的,但是脚上的一定会解开,不然她怎么走?
而等蒋大富半蹲下去给她解绳子的时候,她到时候抓住机会就一个膝盖攻击蒋大富的脸……
沈娇眼里酝酿着计划,眼神坚定,然而——
她还是太嫩了,忽略了蒋大富的戒备和警惕之心,因为下一秒,蒋大富绕到她身后,从后面割开绳子。
这样一来沈娇就还得转个圈,平白增加了反击时间。
虽然变故在她意料之外,但沈娇也要尽力一试。
她深呼吸一下耐心等着脚上绳子断裂,当脚腕束缚一松,沈娇顿时眼神一个坚定。
就是这时——
“老实点,别动!”
就在沈娇刚侧过身子的那一刹那,她的肩膀就被蒋大富给大力的按住了。
随即,跟有未卜先知一般的,蒋大富死死扳着她的肩,冷笑道:
“跟老子玩心眼,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沈娇努力挣脱,然而蒋大富死死扣着她的肩膀。
力道之大,就像是钉子要钉进去锁骨一样,霎时疼的她眼角渗出眼泪。
“我劝你老实点。”蒋大富阴森森的警告说。
“我让你自己走,就代表我知道你想逃,早就做足了准备。
别以为我真不敢对你怎样,只要你是个活的就行,脸上没伤,可身上我就不能给你保证了。”
这丝毫没有任何父女感情的威胁的话,就跟单纯的绑匪和人质一样,听的沈娇心惊担颤,肩膀颤抖。
她相信蒋大富是来真的,而不是吓她。
因为她的肩膀真的好疼,疼的她眼泪直流,嗓子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还敢乱动吗?”蒋大富狠辣的质问。
沈娇忙不迭的摇头,识趣的自保。
她还没等到翟樾他们的救援,不能跟蒋大富硬刚,弄得自己一身伤她到时候就是找到机会也跑不快。
蒋大富见沈娇老实了,这才松开她的肩。
而松开那一瞬,沈娇却觉得好似钉子生生抽开,疼的她再次飙泪。
如果这会掀开衣服去看,她会发现她肩膀上是深刻的五指印跟指甲印,而等过几小时,那里会开始青紫。
蒋大富没有手下留情,他真是往死里抓掐沈娇,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如果一路上你敢再不老实,我可就不保证你是肚子上挨拳头还是膝窝挨踹。”
蒋大富一边阴冷的说,一边将一个宽大的捡来的外套披在沈娇身上,就这么扣着扣子,遮住她被捆住的双手。
而在外套的口袋处,则是直接打通,一小节绳子系在沈娇双手之间的绳套上。
蒋大富就这么借用好似“拉着”她的衣服来“牵”着她出去。
沈娇眼角的泪已经不留了,但泪痕未干,她就这么跟着蒋大富从废旧的筒子楼里出去,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地貌。
她脚上是只有一只鞋的,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面上,沙石磨得脚底板生疼。
沈娇看着蒋大富,她知道他没那好心给自己买鞋,只能忍着疼痛继续走。
出来废旧筒子楼这片区域,隔壁是一条街道,这会炊烟袅袅,还有行人在路上。
“看什么看?”蒋大富低声怒斥传来,沈娇立马收回视线。
蒋大富带着沈娇去找运货的拖拉机,挨个问司机的目的地。
找到路线相同的就笑脸客气的问对方能不能捎带一下他俩外地的,他给钱。
蒋大富将钱塞过去,那司机收下后,看一眼他又看一眼他身后的沈娇。
这还是大夏天的,哪怕夜里开始降温,可不至于外套和头都给蒙上,这穿的不伦不类,跟个脑子有病一样。
尤其视线向下,女孩还只穿了一只鞋,更显奇怪,于是那司机皱眉疑问:
“她这是咋了?你跟她啥关系?”
“是我女儿,得了病,不能见风。”蒋大富从善如流的回答。
“那她鞋呢?怎么就一只?”司机又问。
蒋大富低头看去,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吃惊道:
“哎呀,你什么时候把鞋给跑掉了?这鞋可贵呢,我都没发现你还掉一只了!”
“掉哪了?我找找看,大哥你等等我呗,我给她找鞋去。”
见蒋大富要转身,司机一会就要拉货走了,于是不耐烦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