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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后还是在你身上纹上了狗皇帝的名字？”
听完沈璃玉的遭遇，魏如萱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嗯。”
沈璃玉撩起裙摆，将刻在自己脚踝处那个小小的[瑄]字敞露出来，给魏如萱看。
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刺青旁的皮肤也已重新长好。
唯有那个[瑄]字色如朱砂，像是烙印在皮肉之中，留下了怎么也去不掉的痕迹。
沈璃玉暗暗咬牙：“不过我没听他的，没把他的名字刻在手上。我刻在了脚上，这样就像是把他踩在了脚底下！”
那夜之后，李瑄便安排了刺青师入府。
给她刺青。
沈璃玉违抗不了李瑄的命令，只能将刺青的位置从虎口换到了脚踝。
而李瑄，也在他的左肩之上刻了一个[璃]字。
沈璃玉暗暗想，好歹璃字比瑄字多一笔。
她也不算亏。
看见沈璃玉脚踝处的刺青，魏如萱咂了咂舌：“真想不到，那狗皇帝竟然还玩这一套，互相将对方的名字刻在自己身上，还挺有情调的！”
顿了下，她又嘿嘿笑个不停：“我将来，也要让我的夫君把我的名字刺在他的身上！最好……最好是刺在他的命根子上，这样在其他女人面前，他都不好意思脱裤子！”
沈璃玉：“……”
能不能学点好的？
“也不知道那个老道士那天究竟同他说了什么，从那个道观回来，他就盯我盯得特别紧，一连几个月都不让我出宫，每日下完朝便来钟粹宫堵着我。”
沈璃玉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气恼：“林婉儿死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现在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
魏如萱沉吟片刻，道：“那老道士，肯定是说了些你们俩有缘无分的话。”
沈璃玉不以为意：“这些话，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一个坐拥天下的帝王，会在意什么缘不缘分？
他不是看上哪个女人，就能肆意占有，霸道夺取么？
这样的人，还会在意缘分与真情？
“贵妃娘娘，这你就不懂了！”魏如萱摇了摇头，“在感情里，霸道强势的那一方其实是弱势方。因为得到不到对方的心，他没有底气，没有安全感，所以他才会发疯！这就叫为爱发疯！”
“爱？”
沈璃玉摩挲着指尖，因魏如萱的话而侧目：“你觉得皇上爱我？”
魏如萱点了一下头，语气严肃且认真：“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狗皇帝，但看他如今的变化，好像确实已经爱上了你。就像话本里的那些男人一样，对你情根深种，情难自控！”
沈璃玉摇了摇头。
“你说他不爱林婉儿，可他把皇后之位给了她。”
“你说他爱我，可他至今没有封我为后。”
沈璃玉垂下头，低声笑了下，语气满是嘲弄：“爱与不爱，我都不信，我只在意他何时肯将皇后之位交到我手中。”
她与李瑄，不适合谈论爱与真心。
因为最开始，他爱的只是她能诞育皇嗣。
而她爱的，是他的皇帝之位和滔天权势。
两人都各有所图，目的不纯，虚情假意迎合至今，不该谈论真心。
“娘娘，昭和公主已经换好衣服了，可要移驾太和殿？”
晴云带着奶娘走了进来。
看见奶娘怀里的小宸宁，沈璃玉嘴角扬起一抹笑。
“啊……啊娘……”
小宸宁朝沈璃玉伸出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啊啊叫着。
奶娘连忙将小宸宁递到沈璃玉怀里。
沈璃玉接过小宸宁，今日的小宸宁换了身荷花粉银丝缎面袄裙，领口缀着一圈白绒绒的狐狸毛，衬得她冰雪可爱，如同一只粉粉嫩嫩的糯米团子。
沈璃玉抱着小宸宁猛吸一口，小宸宁顿时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魏如萱眼中满是憧憬：“其实嫁不嫁人，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就想和你一样，生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宝贝。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我生的孩子，我就喜欢。”
“只可惜我一个人生不出来，非得找个男人才能生！”
说着，魏如萱又叹了口气。
沈璃玉笑道：“今日是除夕夜，皇上在太和殿设下宫宴，官阶二品以上的大臣和那些王侯伯爵都会携家眷前来赴宴，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你眼缘的世家公子！”
“好啊！”
魏如萱理了理衣裙，立刻站起身。
两人一同去了太和殿。
太和殿内，大多数官员以及官员家眷已到了，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声交谈。
看见沈璃玉，他们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参见昭和公主！”
沈璃玉淡淡说了声免礼，然后抱着小宸宁在宫人的簇拥下坐在了最上面的席位。
魏如萱环顾左右，试图寻找自己的位置，却忽然听见一声：“萱萱姐！”
她回过头，见陆瑶正笑眯眯地同她招手。
于是抬腿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她见陆瑶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萱萱姐，咱们俩的位置挨在一块！”
“好。”
魏如萱轻应一声，走向陆瑶。
可路过陆瑶前面的席位时，她的裙摆不知被什么东西拽住，重心突然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眼看就要倒在一旁摆满果酒茶点的矮桌上，魏如萱下意识惊呼出声。
“啊——”
可预想之中的狼狈并未袭来，她的手腕被人及时拽住。
随即身下一轻，她被拉到一个男人面前。
魏如萱仰起头，见面前的男人皮肤冷白，唇无血色，如同病入膏肓之人，柔弱不堪。
她忙扶住桌面站直身体，以免压坏了对方。
“多……”
谢字还没说出口，魏如萱不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裙摆被男人的靴子勾破了。
这身衣裙，是她为进宫赴宴专门准备的，今天也是第一次穿。没想到宴会还没开始，她的裙子就被勾破了。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魏如萱皱了皱眉，语气透着不悦：“我说是谁踩住了我的裙摆，原来是你靴子上的铆钉勾住了我的裙子！我把我的裙子勾烂了！”
见魏如萱一脸怒意，陆钺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长靴。
一块破裂的真丝布料正挂在他的靴子上。
陆钺皱了下眉，弯下腰取下挂在自己长靴上的碎布料，递还给魏如萱。
“抱歉。”
看着陆钺掌心里的碎布，魏如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穿双鞋不行？还在鞋子上插满暗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刺猬精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