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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才人心里的想法，沈璃玉并不清楚。
她如今怀着身孕，心里最要紧的就是自己腹中的孩子，只有孩子平安落地，她悬在半空的心才能彻底安稳下来。
再加上入冬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又下了雪，沈璃玉索性闭门不出，也免了其他妃嫔的请安礼，每日安心地待在钟粹宫里养胎。
她与李瑄回京之后，便将长公主的死讯带给了太后。
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并没有太过悲痛，她似乎在他们出兵去鲁州前已料到过这个结局。
所以还算平静地接受了。
只是大病了一场。
病了足足一个月。
病好之后，太后提议将李嬿的残骸带去燕北安葬。
对此，李瑄也没有反对。
反正人死了，无论葬在哪里都复活不了。
而且燕北是李嬿亲生父亲的故土，将她的尸骸带去燕北，也算是认祖归宗，挺合适。
于是李瑄便依着太后的提议，派人将在爆炸现场收集到的那些残骸运去了燕北。
除夕夜，魏如萱也进了宫。
她这次入宫，是来同沈璃玉道别的。
因为魏如萱打算过完年后，便去西北寻陆钺，倒时，只怕得半年后才能再见到沈璃玉。
所以这次碰面，沈璃玉与魏如萱两人说了许久的话。
看着沈璃玉高高隆起的腹部，魏如萱眼中满是艳羡：“为什么你和皇上一胎接着一胎，我……我那晚也和陆钺有了夫妻之实，可这都过去三四个月了，我还是没怀上！”
沈璃玉：“……”
她无奈抿唇，又不是人人都能一晚上就怀上。
怀孕是几率问题，只有同房时日子多，怀孕的概率才会增加。
魏如萱与陆钺一整年不过同房了一晚上，怀孕的概率自然会比寻常人低一些。
所以听魏如萱这么说，沈璃玉安抚道：“等你去了西北，相信用不了两三个月，你也会有好消息！”
魏如萱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又看着沈璃玉的腹部说道：“要是我能和你一样，一举怀上双胎，生下两个孩子就好了！”
“到时候，我一个，陆钺一个，多公平啊！”
沈璃玉：“……”
她看着魏如萱，语重心长地劝道：“萱萱，孩子不是物品，更不是商品，不能随意划分、赠送，你明白吗？”
“可生下两个孩子后，我和陆钺一人一个，是我们成亲前就签订好的契约。”
魏如萱一脸认真，强调道：“违背契书，是不义之举，是很严重的失信行为，在我们商行，这样的人是不会再合作的！”
沈璃玉听后，无奈叹气：“等你当娘了你就知道了。”
“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无论是一个两个，都会是你的心头肉。你会只爱你留下的那个孩子，不爱你送给陆家的那个孩子吗？”
“同理，陆钺作为父亲，也不可能只爱那个你送给他的孩子，而不爱被你留在身边的那个同样有他血缘的孩子。”
“你与陆钺的契约，从一开始，就不合理。”
听完沈璃玉的话，魏如萱张了张唇，半晌没开口。
是啊！
听说女人生孩子是在过鬼门关，她辛辛苦苦怀的孕生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和人分？
无论哪一个，她都舍不得！
魏如萱转了转眼珠，又道：“那等我怀孕了，我就偷偷躲起来生孩子，生完孩子藏起来，不告诉陆钺，这样两个孩子就都是我的了。”
沈璃玉：“……”
她沉默了一瞬，才打趣道：“这会儿违背契约，就不是很严重的失信行为了？”
魏如萱顿时苦着一张脸。
“怎么怎么样都不行啊！”
“好了，现在还没怀上了，等怀上之后你再纠结吧！”沈璃玉揶揄道。
两人一道去了宫宴，但沈璃玉并未在宫宴上坐太久，因为她如今怀了双胎，身子比足月的孕妇还要累。
所以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沈璃玉便先回了钟粹宫。
她离开之后，除夕宫宴仍在继续。
殿外是喧闹的炮竹声，殿内觥筹交错。
李瑄今日很是高兴，大臣们纷纷恭贺他又得皇嗣，国库日渐充盈。所以面对那些大臣敬的酒，李瑄来者不拒。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下去。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徐才人的目光一直黏在高座之上的帝王身上。
见皇上渐渐有了醉意，徐才人紧张地捏了捏手心里的东西。
半晌后，徐才人端着自己酒杯走上前：“嫔妾祝皇上身体康健，千秋万代，祝大燕山河鼎盛，万里如春。”
李瑄闻声抬头，看向了徐才人，狭长的凤眸眯了眯，似乎在回想她是谁。
徐才人看出来了，连忙说道：“嫔妾曾在中秋宫宴上跳了一支拜月舞，当时皇上还夸嫔妾跳得不错，皇上忘了吗？”
听徐才人提到拜月舞，李瑄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她微微颔首，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徐才人也将自己的酒喝了。
但喝完酒后，她并未离开。
而是走上前，壮着胆子拿起李瑄面前的酒壶，“嫔妾为皇上斟酒。”
对此，李瑄并未在意。
虞嫔全程盯着宴席，不时地要提醒那些宫女太监添酒送菜，安排那些官眷入偏殿更衣，还要亲自送离席之人，无瑕去看高座之上的帝王。
也并未注意徐才人站在了李瑄身侧。
徐才人将添满酒水的酒杯递到李瑄面前。
这时，又有官员起身给李瑄敬酒。
李瑄端起面前的酒杯，与官员隔空对饮。
清澈的酒液顺着李瑄性感的喉结滴落，看见这一幕，徐才人紧紧攥着掌心，心在狂跳。
皇上，真的喝下了她倒的那杯酒！
想到在酒里加的东西……
徐才人紧张到指尖掐在肉里，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道家中替她寻来的解药是不是真的解药，对皇上到底有没有用。
酒过三巡，李瑄觉得有些疲乏。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站起身，同那些大臣说了几句体恤话，便抬腿往殿外走去。
可刚迈开步子，脚步便是一阵虚浮。
见他身子剧烈一晃，险些摔倒，徐才人连忙走上前，抢在安公公之前扶住了李瑄。
“皇上，嫔妾扶您回乾清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