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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恕罪！”
徐嫔的宫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试图替徐嫔求情。
沈璃玉没有理会。
晴云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徐嫔的脸上，三道鲜红的手指印立刻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显现出来。
足以见得，晴云下手之重。
徐嫔疼得眼冒金星。
她恶狠狠地瞪着晴云，没想到一个婢女竟然敢真的打自己。
“你……你们就不怕……”
晴云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她扬起手，又是一巴掌。
徐嫔被甩得偏过头去，嘴里那句“你们就不怕皇上问罪”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打人的力是相互的，晴云被震得掌心发麻，但她一刻也没停，高高举起自己的胳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甩在了徐嫔脸上。
皇上问罪便问罪。
大不了把她送去慎刑司。
但在进慎刑司之前，她一定要把徐嫔这张臭嘴打烂，免得她再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钟粹宫跑，给她们家贵妃娘娘添堵！
一道接着一道的耳光甩在徐嫔脸上，很快便将她嘴角打出了血。
两侧脸颊火辣辣的疼。
耳边一片嗡鸣。
让她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时，钟粹宫宫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高呼。
“皇上驾到！”
是安公公的声音。
听见这一声高呼，晴云立刻举起双手，左右开弓，抢在李瑄踏入钟粹宫前，又往徐嫔的脸上补了七八个巴掌。
待李瑄进来时，徐嫔已经被打得两边脸颊浮肿，原本秀丽的五官此时都有些难以辨认。
看见出现在钟粹宫的那抹明黄身影，徐嫔吐出一口血沫，哭喊道：“皇上……皇上……”
看见徐嫔的惨状，李瑄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徐嫔被晴云掌掴而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低喝一声：“够了！”
晴云这才住了手。
她回到沈璃玉身侧。
徐嫔扑到帝王身侧，紧紧拽着他宽大的衣袖跪在地上，泪水顺着她浮肿的双颊流了下来。
“皇上，求您……求您给嫔妾做主！”
徐嫔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是手心刚碰到脸颊，她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用掌心虚虚扶着自己的脸。
李瑄弯下腰扶起徐嫔，注意到徐嫔脸上的伤，李瑄原本平静的双眸有了些许颤动。
他伸出手，试探着触摸着徐嫔那张与林皇后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徐嫔的脸时，却顿了顿，最终悬在了半空中。
似乎怕碰疼了徐嫔。
看见这一幕，饶是沈璃玉今日不停地告诫自己无所谓，无所谓……可心脏还是像被无数根细针扎过似的，虽不见伤口，但隐隐作痛。
毕竟，她是真的见过李瑄喜欢林皇后时的模样。
虽然林皇后做了很多错事，彻底失了圣宠。
但死人会被不断美化的。
林皇后死了这么久，想必在李瑄的心中，早已被美化成了初见时的模样。
如今又有一个人和林皇后这般相像，李瑄怎么会不怜爱？
沈璃玉移开视线，不再去看。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徐嫔的脸，帝王质问道。
沈璃玉明白，李瑄这是要替徐嫔主持公道，不然也不会在她刚让人掌掴徐嫔，就急匆匆赶来了钟粹宫。
她紧抿下唇，一种无力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徐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璃玉，解释道：“回皇上，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嫉妒臣妾昨夜侍寝，故而让人打了臣妾！”
“你说贵妃娘娘……嫉妒你？”李瑄咂摸着这两个字眼，面色晦暗不明。
徐嫔并未察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嫔妾不敢妄言。”
“嫔妾今日来钟粹宫，本是来给贵妃娘娘请安的。可贵妃娘娘听说了皇上龙体已痊愈，还召幸了嫔妾侍寝，就让人打了嫔妾！”
说着，徐嫔又委屈地低声啜泣起来。
李瑄抬眸，眸色冷厉扫向沈璃玉：“贵妃，可有要解释的？”
沈璃玉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迎上李瑄冷沉的目光，她便知道，皇上已经在心里给她这个贵妃定了罪。
纵然是徐嫔先来钟粹宫挑衅她，她也不能动手打她。
沈璃玉明白这一点，冷冷地扯了扯唇，反问道：“皇上这是来替徐嫔撑腰的？”
李瑄唇角噙着一抹笑，伸手虚虚扶住了徐嫔的腰，“朕想替谁撑腰，还需贵妃许可？”
突然被帝王揽入怀中，徐嫔诧异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皇上……是真的在意她。
怪不得她会成为那个特例！
看着帝王那只环在徐嫔腰间的手，沈璃玉眸色暗了暗，唇角扯出一抹讥笑。
从前，皇上连徐才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今却对她呵护备至。
仅仅一夜。
仅仅一夜，他们便变得如此亲密。
看来，昨晚他们应当很是温存，这相互依偎的姿势才会这般亲昵，想到这，沈璃玉胃里又是一阵火烧。
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令她迫切地想要吐出来。
但沈璃玉生生忍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李瑄和徐嫔：“臣妾怀有身孕，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已提前告知过后宫妃嫔，谢绝宫妃请安。”
“若徐嫔再无故闯入钟粹宫，惊扰臣妾与臣妾腹中的胎儿，臣妾下一次，可就不是打烂她这张脸这么简单了！”
见事到如今，沈璃玉依旧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李瑄斥责道：“你身为后妃，怎可在宫中滥用私刑！”
“皇上封臣妾为贵妃，协理六宫，臣妾便有管辖、责罚六宫所有妃嫔的权力”
沈璃玉攥紧掌心，抬眸迎视着帝王冷沉的目光，眼中尽是讥讽：“还是……皇上是想封徐嫔为皇后，让臣妾无权管束她？亦或是……想夺了臣妾的贵妃之位，好替徐嫔撑腰？”
这话一出，钟粹宫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贵妃娘娘可是宫中唯一生下公主的有功之人，如今又怀着身孕，并未犯过任何大错。
若仅仅因为让人打了徐嫔几个耳光，就被皇上降位，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李瑄薄唇紧抿，目光一寸寸落在沈璃玉紧绷的容颜上。
白皙姣好的面容上此刻冷得如覆了一层冰。
怎么也暖不化。
李瑄蜷了蜷指尖，掌心一寸寸收紧，又一寸寸松开，他并没有要降罪沈璃玉的意思，更不可能夺去她的贵妃之位。
这可是，他唯一能将她留在他身边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