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迎娇还想追问,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东西,是一个包裹。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本书上面画的符号骆迎娇看不懂,思来想去,藏到了稳妥的地方。
今夜,今夜就要成了吗?
她好激动,再不用跟着一个太监了。
今夜,注定是京城大多数人的不眠之夜。
周帝出现在朝堂上的那一瞬间,之前蹦哒的欢的人都成了跳梁小丑。
“老二,你敢给朕下毒?”
周帝居高临下看着跪在正中央的二皇子。
“父皇,不是儿臣,儿臣冤枉!冤枉啊!”二皇子头磕的咚咚想。
这会儿无比庆幸长公主来得及时他还没有做什么,要不然虽然毒不是他下的一切都晚了。
“哦?不是你?那是谁?”周帝看着二皇子。
这个儿子真是让他一次次失望,又蠢又无脑,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是太子,父皇是太子!”二皇子指着旁边跪着的太子,“是他!”
“父皇,不是儿臣。”太子跪得端端正正,问心无愧,“父皇龙体无恙,儿臣就放心了。”
二皇子气的脸色难看,“太子,你少在这里装孝顺,就是你要不然父皇怎么可能好端端的……”
“够了,太吵了。”
周帝搜了搜眉心,“各位大臣在朕没出来这段时间跳得很欢啊。”
文武大臣全跪在殿中,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生死不知的皇上如今活生生又坐在金銮殿上,难不成这是皇上给他们设的一个局,就是为了铲除异己。
这一招简直太狠了。
不少做过什么的大臣,这会儿心都在抖。
今夜的朝堂见了不少血,
清晨的阳光还没升起。
御书房里,周帝疲惫地看着齐裕。
“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帮朕,朕这一回真的要过不去了。”
齐裕开口,“为皇上效力是臣的本分,作为子侄,我也希望皇上能够好好的。”
话音刚落,外头响起一阵哭喊声。
“皇上,皇上你醒了,求求你见臣妾一面!”
“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
“皇上,是贵妃娘娘,用簪子抵着脖子,非要见皇上一面。”王公公匆忙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皇上这才刚醒不久,陈贵妃也太不懂事了,
“那就让人进来吧。”
片刻,陈贵妃手里拿着一支簪子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跪下就开始哭。
“皇上,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臣妾有多担心你!”
陈贵妃跪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精致可言。
皇上若是死了,不管是谁谋害皇上,她这个下毒的罪名就要坐实了,她必死无疑,连带陈家也要被诛九族。
“但是你想冤枉骆淮,朕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周帝知道不是陈贵妃,线索已经断在端过器皿的太监身上了,但陈贵妃也不清白。
“说吧,你勾结了老大还是老二?”
陈贵妃疯狂摇头,“没有,臣妾没有,是骆淮,臣妾之前原本有意将娘家的侄女嫁给他儿子,结果他没有给臣妾这个面子,臣妾下不来台,就想着给使绊子。”
其实还有一桩她不敢提的陈年旧事,没有进宫之前,她曾心怡骆淮。
结果骆淮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她,陈贵妃就怀恨在心。
更让她可气的是太后有意让骆家女进东宫,她妹妹也要进东宫。
“陈贵妃褫夺贵妃封号,幽居冷宫。”
周帝精力不济,懒得再废话了。
“皇上,臣妾真的错了。”陈贵妃再怎么喊冤,也被拉了下去。
临出门的时候被王公公警告,“娘娘省省力气吧,能留着一条命,已经是皇上格外宽容了,你要是再这样闹下去,牵连了陈家,可就不是咱家能管得了的了。”
陈贵妃瞬间闭上了嘴,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要是早知道,她那日晚上绝对不拿着汤去御书房。
千金难买早知道。
周帝此时也同样后悔,看着年轻的齐裕,开口道:“别急着走,你在宫里陪着朕。”
齐裕愣了一下。
周帝开口道:“朕不年轻了,这次大概是伤了根本,没多少时日了。”
他此时说话都有些费力。
“怎么会这样?”齐裕急了,“赶紧请御医。”
周帝笑了笑,“看得出来,你这小子是真心关心朕的。”
“这几天你也累坏了,早些去偏殿歇着。”
齐裕没多话,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皇上,你真要把郡王留在宫里?”
人走了,王公公低声开口询问。
周帝叹了一口气,“到了朕这个年纪,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高处不胜寒,朕之前喜欢顾家那小子,就是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不过他太冷了,对谁都淡淡的。”
如今齐裕不一样,有一颗赤子之心。
没被污染过的心很难得。
“皇上,老奴陪着你。”王公公擦了擦眼泪。
“放心吧,到哪儿都忘不了你这个老奴才。”周帝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假寐。
王公公悄悄退了出去,他比谁都知道皇上的身体,皇上怕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
……
齐裕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抬头凉透的月色,不知姜六六在做什么。
我望明月月望你。
姜六六此时有些睡不着,打开窗户,凉风一下子吹了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披上衣裳,又赶紧把窗户关住了,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月亮。
冬日感觉寒冷又漫长,齐裕走了也很久了,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她手中的钱已经全部没有了,还有不少村子里的路没修。
只能等开春以后接着种地赚钱再继续。
没了齐裕,姜六六明显感觉到很多事情都行动受阻。
虽然有一个韦得宝的名头借用,如今效果也微乎其微。
姜六六猜测,莫不是京中出了事?
姜六六想了半天,正打算回到炕上去接着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动静。
“咕咕,咕咕。”
“奇怪,这大晚上的,哪来的鸟叫?”
姜六六打了个哈欠,门外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
原本打算回到炕上去的姜六六瞬间躲进了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