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酒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男人一脸怒色。
店小二一脸怒色,“客人,这位姑娘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大过年的,上哪儿去找鸡熬汤。”
昨夜来住店的时候早就说清楚了,店里有什么吃什么,这会儿非要喝鸡汤。
鸡都没有了,他上哪找鸡汤去,看他像不像鸡汤。
“我没有故意为难人,就是身子弱……”秋娘红着眼睛柔柔弱弱,“这天寒地冻的,我受不了。”
掌柜的来了,“这位客人别生气,我去找农户买鸡,只是这钱……”
年轻男人一听当场扔过去十两,“本少爷有的是钱,要是今日再喝不上鸡汤,你家这店我就不住了。”
店小二很想对一句,爱住不住,大过年的,看你还能住哪儿,神经病啊简直。
但一看见这十两银子,立马闭嘴了。
“你去买鸡,买回来现杀现熬。”
掌柜的把银子收起来,另外拿了一两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挠头,“掌柜的,过了小年就不杀鸡了,今日杀鸡,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金掌柜走的时候不是交代过了,咱们是开酒楼的,要赚钱,能办就办,实在办不了,再说不行。”
店小二捏着银子小声嘀咕,“什么命啊,拿十两银子买一碗鸡汤喝。”
此时房间内秋娘总算是不哭了。
“少爷,我这身子骨弱,一路上给你添麻烦了。”
果然,男人就喜欢柔弱的女子,只要装作哭一哭,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谷敬拉着她的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倒是你跟着我来这偏远地方受委屈了。”
要不是听说西北有皇家才有的水泥,还有不少京城时兴的东西,他才不会天寒地冻的跑这一趟呢。
“少爷,只要跟在你身边,不管去哪儿,我都觉得不委屈。”秋娘说着又泪眼蒙眬,“就是到时候你要娶妻了,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别怕,到时候等我站稳了脚跟,凭我的钱财,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至于那个什么骆家女,娶进门了,我让她夹着尾巴做人,你还是本少爷心尖尖上的人。”
“什么人在外头?”
原本在门口站着的店小二急忙开口,“客人,您要的鸡买到了,再等等鸡汤就好了,这是酒楼赠送的小菜,给你们赔罪的。”
谷敬拉开了门,一脸的不高兴,“什么东西,本少爷还能看得上一些小菜,端出去!”
“等等。”
秋娘看着盘子里的萝卜和酸菜咽了咽口水。
“看着还挺爽口,留下吧。”
店小二一脸带笑的把东西放下,出门就佯装肚子疼,让别人先顶一顶,跑出去了。
……
……
“姑奶奶,老奴来给您请安了。”
此时金婆子也进了骆家的院子,结果一进门就见院子里面廊下坐着人。
“金家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
栗氏估摸着金婆子坐不住,一边透气一遍等着了。
“骆家大夫人,老奴……”
“既然知道自己是奴才,有什么话就想清楚了再说。”
金婆子原本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总不能说她是来看看有没有饭吃吧?
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栗氏慢悠悠的喝着茶,“你们这一趟来不只是给二夫人送年礼的吧?”
金婆子愣了一下笑着开口,“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骆家主母,是我们老夫人的侄孙谷家少爷来这边做生意,顺便求着二夫人照应几分。”
谷家是金氏的外祖家,和金家同气连枝。
她这话早晚要说的,瞒不过栗氏。
再者,说是让金氏照顾,其实还是骆淮照顾。
毕竟骆淮是布政司。
金氏忍不住从堂屋出来,咬着牙开口冷笑,“我就说,当初都想不起来送些陈米旧面,怎么如今就想起来了?原来是有事相求。”
“用那些破东西,就想来博这么大的人情,你们这生意是不是做的有点太精了。”
“赶紧带着你们的东西走!”
金婆子急忙解释,“姑奶奶,怎么可能是陈米旧面,大多数都是新的,这也是为了防着路上出什么意外。”
来的时候原本以为这边人穷,金氏日子也穷,带这些东西就够了,金氏都得感恩戴德,哪能想到。
“姑奶奶也知道,这一路过来实在是太远了……”
金氏冷笑打断,“再怎么你们也是坐车来的,我当初可是走路来的。”
“怎么,你这老婆子比我还金贵?”
编,接着编,她倒是要看看能编出个什么花样来。
栗氏也干脆不说了,干脆坐着看戏。
屋子里面几个姑娘都隔着窗子看。
“姑奶奶,你说这话可就折煞老奴了,老奴知道你心里生气,你气气老奴不要紧,可老夫人是打心底里念着你的,那些个米面只不过是明面上的东西,真正金贵的东西,老奴……贴身收着呢。”
金婆子低声开口。
来的时候老夫人叮嘱过了,要是实在油盐不进,就把这东西拿出来,果然还是老夫人想的周到。
“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有多金贵?”金氏不以为意。
金婆子看了一眼廊下坐着的栗氏。
金氏气笑了,“怎么,你还防着我大嫂,我大嫂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真是够浅薄可笑。”
“老奴不敢,只是有些东西只能姑奶奶一个人看。”
金婆子说着从怀里套出一个略厚实的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老夫人让我交给姑奶奶你的。”
看这样子,不过是一些说旧情的软话,她娘最会这一招了,出事的时候,撇清关系比谁都快。
金氏冷笑连连接了过来。
打开信封之后,迅速过了一眼,瞬间变了脸色。
“姑奶奶,这下你应该明白了,老夫人心里是念着你的,你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不疼爱你!”
金婆子抹着眼泪开口。
金氏站在原地不说话,面色十分沉重。
隔着窗户看戏的姜六六都快急坏了,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啊。
“这事爹知不知道?”
良久,金氏开口。
“老太爷自然是知道的。”金婆子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肚子也更饿了。
骆家家到底是在做什么吃食?怎么闻着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