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安回头一看。
沈清瑶手上的簪子,已然刺破了顾清鸢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
秦时安瞳孔瞬间收缩。
手腕一转,手中掐着的宁王如同沙袋一般,被秦时安狠狠丢出。
顾清鸢了然,当即微微侧身。
宁王这个人肉沙袋,便直直的砸向沈清瑶。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一同撞在棺上。
顾清鸢回头看了一眼。
宁王有沈清瑶做垫背缓冲,倒是伤的不重。
但不知,是不是今晚被吓坏了,此时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至于沈清瑶,直接撞在硬木棺墩上不说,还有叠加宁王的冲击,内脏估摸着碎了大半。
就算就医快,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顾清鸢看着沈清瑶头上的气运,瞬间了然。
原来,鸿运当头却泛着死气的气运,是这么来的啊。
果然,人不作死,就不会真的死。
还没等顾清鸢继续分析,秦时安已经瞬到她面前,小心侧过她的脖子,低头舔了上去。
顾清鸢叹气,见到伤口以后,下意识选择舔舐,而不是喊医生或者包扎。
果然,面前的这位,还是龙君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又太恐怖。
灵堂里的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最先回神的龙虎山道士,暗骂了一声。
“齐天流你个混蛋。”
这次真是被拖上贼船,亏大发了。
声音虽小,秦时安还是听见了,耳尖一动。
齐天流又在外惹事了?
但龙虎山的道士,骂归骂。
最后还是气沉丹田,注入灵力开口说话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子时已过,该休息了。”
话音落,不止皇室中人与仆从,神情恍惚着往外走。
就连靖王府的人,都没有想起要送客和守夜,而是直接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同为道士的顾清鸢,也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便被秦时安弄醒。
“清鸢,还有哪儿伤了?”
顾清鸢没答,只是越过秦时安的脸,看向了那位帮忙的道长,言灵术啊......
这人,大师兄是从哪儿找到的?
超标了啊!
秦时安顺着,顾清鸢的眼神看过去,有些不满的掐着顾清鸢的脸。
“清鸢,旁人有什么好看的。”
秦时安想顾清鸢想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地,把人给睡了。
但是秦时安,又很嫌弃这个地方。
一脚踹开地上的两人,就抱起顾清鸢,往主院的方向走。
顾清鸢在秦时安怀里,还不忘出声提醒。
“这位道友,麻烦再帮忙善后一下,报酬你找大师兄要啊!”
龙虎山的道长麻了......
这次真是亏死了,他都多少年不用言灵术了。
要知道,他入龙虎山,就是为了减少言灵术的使用。
每个天生的能力,都有代价。
他的言灵,则是以他的气运为代价。
这次影响的事情跟人数,明显不是小数。
后面,不知道要倒霉多少年了......
齐天流这个坑货!
没有几件祖传的法器,这事没完!
*
秦时安抱着顾清鸢,一脚踹开主院大门。
门都懒得关,秦时安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人抵在墙上深吻。
顾清鸢动都不敢动。
面前这个,好像是秦时安,但又明显是有龙君的成分在的。
顾清鸢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秦时安。
秦时安感觉到了,顾清鸢的僵硬。
缓缓松开紧箍的手臂,只将人圈在怀里,垂眼打量。
“清鸢,为什么不专心,是见到我不高兴吗?”
顾清鸢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但却没有特意低头的秦时安。
“你是谁?”
“清鸢,我是秦时安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龙君呢?”
秦时安一凝,避而不答。
低头又亲了亲顾清鸢。
突然伸手,把顾清鸢身上的重孝麻衣,全都扯了下来。
“不好看。”
然后也不等顾清鸢回应,秦时安就牵着顾清鸢,往侧卧走。
那里,有王府为顾清鸢,提前备下的彩礼。
秦时安随意掀开几个箱子。
从里面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件,缀满了珍珠与碎钻的华贵长裙。
“清鸢,穿这个。”
顾清鸢没接,反而看了眼,丢在地上的红裙。
那是,嫁衣的样式。
大概是冲喜时置办的,虽然材质还不错,但明显朴素许多。
现在,被秦时安随手丢在地上。
转而选了一件,层层叠叠的冰蓝色长裙。
这是,龙君的审美。
龙君属水,它喜欢蓝色绿色,还有亮晶晶的东西。
“龙君,我还在孝期,这不合适。”
秦时安被这句话,瞬间钉在原地。
满心欢喜,也因为这话,逐渐冷却。
“我就在这里,你戴的是哪门子的孝?”
“靖王殿下因我而死,只要靖王殿下一日未归,我就应穿一日孝服。”
秦时安手捏的死死的,一把甩下手里的华服。
冷笑一声,眼尾都气的发红。
“既然不爱穿,那就干脆什么都别穿了。”
掌心一捏,顾清鸢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
秦时安的瞳孔,瞬间变为暗金色。
按耐不住的抚上顾清鸢的腰。
压下的龙角,也跟着冒了出来。
眼见着,黑发也要开始变色了。
顾清鸢垂眸,果然是龙君,果然......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秦时安捏住顾清鸢的下巴,强迫她仰头,就要吻上去。
顾清鸢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对着秦时安,狠狠一巴掌抽了上去。
顾清鸢没收力,虽然破不了防,但秦时安依旧被打得偏了头。
趁着秦时安愣神的功夫。
顾清鸢抬腿,一脚踹在秦时安腰间。
将人踹远以后,顾清鸢飞快的捡起地上的麻衣,披在身上。
“龙君,麻烦你以后演的像一点,秦时安他很尊重我,从来不会违背我的意愿,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