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这个称呼也太亲密了吧,好像比父母大哥称呼她的小然还要亲密,听得让人心里麻麻的,但陆政寒都提出来了,总不好回绝,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政寒哥,然然。
一下子改变了称呼,夏秋然忍不住心里想,好像真有了一点谈恋爱的感觉。
可又能坚持多久呢,现在她被打回部队了,又变成了那个最低等的预备兵,也不知道陆政寒的爷爷奶奶会不会有想法,如果知道他们孙子找的对象这么没用,恐怕也会失望吧。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吧,夏秋然又加快写字的动作,可没一会,钢笔尖在纸上就开始划出“沙沙”的声音,像磨砂纸一样。
“怎么了?”陆政寒抬头问道。
“钢笔好像堵了。”夏秋然说着又甩了两下笔,结果一大滴墨水直接滴到本子上,阴开一团蓝黑的雾团。
这一下,心直接凉了半截,这篇又白写了。
“我看看。”
陆政寒走过来,接过钢笔,拧出笔囊,夏秋然也自觉的让出椅子,让陆政寒坐在那里修理,她则弯着腰站在一边有些焦急地看着,办公桌前堆着厚厚的会议记录,空间逼仄,二人手臂不自觉贴在一起。
夏秋然浅浅的呼吸落在陆政寒耳侧,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皂味道。
“能修好吗。”夏秋然轻轻问了一句,那一小股热气正好顺着陆政寒耳廓滑进去,滑进衣领,激起一阵酥痒。
“能修好,把笔尖通一下就行。”陆政寒喉结动了动。
“我这里有草纸,别弄脏手。”
夏秋然见陆政寒正要用手指拔出笔尖,马上说道。
她斜着身子去拿另一边的草纸,整个人几乎将陆政寒半拢在怀里。
白大褂原本就是旧的,洗的已经很薄,隔着两层布料,陆政寒可以清晰感测到夏秋然侧腰的温度。
“还是我来拔吧,反正我手上已经有墨水了。”
夏秋然拿过草纸后就垫在笔尖上,稍微一用力,笔尖就被拔了出来。
“好像真有东西堵住了,你看看。”
陆政寒拿过来,用针一点点捅着笔尖里面。
“小心点,别扎到手。”
夏秋然下意识又往前凑了凑专注的看着,呼吸平稳,胸前弧度若有若无的贴在陆政寒肩头,那种温热感很快透过意料渗进陆政寒皮肤。
陆政寒胸前起伏一下,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手里修笔的动作没有停下,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人工呼吸和在家属院滑倒的事情。
夏秋然的身子好像全是水做的,哪里都那么软。
陆政寒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好像思维不受控制一样,心也乱得不行,由于注意力不集中,手里拿的针一下子刺进指腹,一滴鲜红的血珠马上冒了出来。
“扎到手了,我看看。”
夏秋然看到刚要用手去碰,陆政寒却只随意用手指擦干那滴血,并加快手里动作。
“没事。”
“修好了,试试。”
陆政寒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
夏秋然拿着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浪线,笔墨流畅,抬起头对着陆政寒笑了一下。
“比之前顺滑多了。”
“谢谢你,政寒哥,你的手指怎么样。”
夏秋然一只手悬在空中指着陆政寒的手指说道。
看着夏秋然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指,陆政寒很想轻轻握住,可明明只是一抬手的距离,却像隔着很远的路。
一遍遍在心里酝酿,练习伸出手的动作,可勇气每次都卡在半路。
他们才确认关系几天,现在就牵手会不会太轻浮,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没事。”
“不行,还是消一下毒的好,那根针是其针线包里面的,而且还沾了那么多墨水,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夏秋然说这就拿来了医用棉球,用小手包围着他的大手,一点点擦拭针孔。
手指相触的瞬间,陆政寒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刚刚还反复拉扯,犹豫,忐忑的想法,这一刻全部坍塌。
他不敢用力回握,只僵硬感受着夏秋然手心温度,和那柔软的触感。
“好了。”
夏秋然消好毒想要放开,可这时却发现她的双手已经被团团围住,一点都动不了。
对上陆政寒的视线,夏秋然心里轻轻一颤,一丝羞怯漫上脸颊。
“团长,消好毒了。”夏秋然双手微微用力,想挣脱开来,可却发现陆政寒大手如同石头一样坚固。
“叫我政寒。”
陆政寒用深邃的眼眸正对着夏秋然,再也挪不开分毫,温热的气息轻轻弗在她的脸上,眉峰微微松弛,褪去平日里所有稳重自持,染上一层隐忍缱绻。
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嘴唇微张,呼吸变得逐渐粗重。
眼中一半是汹涌心动,一半是小心翼翼,目光专注又炙热,像一片即将漫上岸的潮水,快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他的脚步没有往前再踏一步,身体却微微往下倾了倾,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自身克制几乎快要绷断。
很怕吓到夏秋然,可又控制不住地向她靠近,视线先落在她的眼眸,又不由自主滑到她柔软的唇瓣,一寸都舍不得移开。
两人之间距离近在咫尺,空气粘稠又滚烫,夏秋然心跳乱的早已不成章法。
“政寒哥,这里可是医院,你先放开我。”
“然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的想到你。”
陆政寒深邃的眼眸里浮动着柔和的光波,素来严肃的脸庞竞也多了许多温柔。
夏秋然被看的不好意思,眼神转向一边,缓缓说道。
“可能是这些工作太繁琐了吧,政寒哥,要不你先回招待所吧,剩下的我自己做就行。”
说着想收回手,却依旧被禁锢得很牢固。
“然然,你想赶我走?”陆政寒压着嗓子。
“不是,我没有。”
夏秋然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对视陆政寒那双幽深的眸子。
陆政寒却在一点点向前,原本就很近的距离,现在呼吸几乎要交缠到一起。
“然然,你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