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然听后又抬头扫视一圈病房,发现房中站着的医生都是第医院里的大手子,有这样的医疗团队在,她再去看确实有些班门弄斧了。
而且这件事情可远不是光看病这么简单,不知道白霞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若是能避开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冯厅长,您说得对,确实是白主任抬举我了,我家里是农村的,连书都没念过几年,会得这点医术全靠东拼西凑,平时看看常见病还行,看难治的病肯定是不行的。”夏秋然直接干脆说道。
冯远下巴微微仰着,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来,似是在权衡得失,他刚刚断了夏秋然成为正式军医的通道,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是敌人也不为过,原本他就很不同意这个夏秋然来看他的儿子,现在夏秋然又直接拒绝,那就更没有必要让她留下看病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行,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我也不强迫你,赶紧走吧。”
“等等。”
就在夏秋然要离开时,白霞见状赶紧叫住她,而后又将冯远带到一边说道。
“冯厅长,您是从京市来的,小飞的病情怎么样想必您比我都清楚,现在至少在咱们国家范围内,这种病是无法根治的,至于那支进口药,说实话具体有没有有疗效,我们谁都不知道。”
“这个夏秋然在中医方面非常在行,知道很多我们不了解的偏方,说不定就治好了小飞的病呢,退一步讲,这至少是一个机会呀。”
白霞言辞恳切,句句在理,说完这些冯远心里也又开始摇摆不定。
那些大医院他都跑遍了,什么知名的专家,教授他也问遍了,在现有医疗上确实难以医治,要不他也不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带着儿子来到这个小地方医治。
可这个夏秋然真的不会带私人恩怨地给他儿子看病吗。
白霞见冯远还是犹豫不决,赶紧又说道。
“其他的事儿您放心,这个夏秋然就是个农村来的丫头,什么都背景都没有,她没那个胆量使坏。”
明天夏秋然可就离开了,再想赶她回家就难了。
白霞尽力劝说,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只要夏秋然插手冯远儿子的治疗,她就有机会借刀赶人。
冯远眯了眯眼睛又犹豫了一会,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最终还是不忍心点了头。
夏秋然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冯盛飞身边给他看病。
十几岁的年龄正是淘气,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年龄,这个冯盛飞从夏秋然进来到现在,虽然一直醒着,可看他眨眼的次数好像都是有限的。
双眼无神,一副很乏力的样子,但脉象除了虚弱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小飞,你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夏秋然问道。
“我胃疼,还恶心,一点力气都没有。”冯盛飞有气无力地回答。
夏秋然动了动鼻子,虽然隔着口罩,但还是闻到了一股口臭的味道。
看来京市医院诊断得很对,是肝病。
“小飞,把衣服掀开,让我摸摸你的肚子。”夏秋然继续说。
而冯盛飞刚掀开被子,冯远立刻紧张的跑过来,好像生怕夏秋然做出什么对他儿子不利的事情一样。
“看病就看病,你摸肚子干什么?”
夏秋然骤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做为一个父亲,冯远的心情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耐心解释道。
“我想摸摸他肚子里有没有硬块来确定病因。”
听到这个解释,冯远没在说什么,目光却更加了凌厉,一直死死盯着夏秋然。
“好,张嘴,让我看看舌苔。”
摸完肚子,夏秋然说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压舌棒,刚要伸进冯盛飞口中,冯远又立刻来制止。
“这个让白主任来就行。”
那紧张的样子仿佛夏秋然下一秒就要用那个压舌棒捅穿他儿子的喉咙一样。
最后在白霞动作下,夏秋然才算是看清了冯盛飞的舌苔,种种迹象都表明是肝炎的症状。
可是到底是什么引起的还得进一步查证。
这就需要更细致的用手去感受体内的变化。
“冯厅长,我需要你儿子平躺在床上,我用手再仔细摸一下他的肚子。”
夏秋然这次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转头对冯远说道。
“你刚刚不是已经摸过了吗?”冯远马上回答。
“刚刚是确定病情,现在我要判断病因。”
夏秋然耐着性子再次解释,其实心里也开始有点烦躁,既然不信任,为什么还要用她。
防她比防贼还要严密,要是各个病人都这样,那她真宁可去当个普通士兵天天操练去。
这时白霞又跟着说了几句,冯远才勉为其难同意。
夏秋然按照医书里教的方法,一点点试探着按着冯盛飞的肚子。
“这里疼吗?”
“不疼。”
夏秋然接着按下一个地方。
“啊。”
忽然冯盛飞大叫了一声,并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
冯远见此立即跑过来一把推开夏秋然,夏秋然一个没站稳后腰正好撞在床头柜上。
疼得她咧着嘴“斯”了一声。
“你想干什么,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还没站稳,冯远就指着她情绪激动地开始呵斥道。
“我告诉你,你的实习证明就是我压着不让通过的,只要有我在,今后你都别想走这条路。”
看来他担心的果然没错,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帮助坑害自己的人的家属看病。
也幸亏他看得严,要不然自己儿子说不定要遭多大罪。
夏秋然扶着后腰揉了两下才站稳,看着冯远那副仗着身穿官服,随意欺压普通人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先哼笑一声。
“冯厅长,那你的权限还真够大的。”
“既然如此,何必让我来看病呢,白主任,听见了吗,以后再有什么事儿都别叫我。”
说完就要离开。
白霞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这才刚开始看病,还没用药呢,可怎么嫁祸啊,但现在不拿住夏秋然,以后就更有机会了。
“站住。”
白霞也顾不得合不合理,恶狠狠说道。
“你看看小飞现在都疼成什么样了,全是你按的,是你把他的病情弄恶化了。”
夏秋然简直气笑,这是有多不拿她一个小老百姓当回事,开口说诬陷就诬陷,一点逻辑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