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站一个播音员最先拿回自己带来的东西,也没说什么,就尴尬地笑了一声,“白医生,既然是误会,那我先回去了。”
接着,除了之前几个先走的,后面大多数人都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了回去。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云云家里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怎么样,能不得罪她还是不得罪。
“白医生,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大家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你想让我们拿回去,那我们拿回去就是了。”孙容见眼下局势已经变了,赶紧一脸堆笑的走上去说,并捡起了自己之前放在地上的东西。
可这时白云云却一脚踩在上面,眼神凶狠的盯着她。
“放下,我让你拿了吗?”
煽动那么多人来欺负她,现在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孙容不得已只能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
“白医生,你这是干什么呀,咱们可是战友不是敌人,这些东西你还真想烧了呀。”
白云云嘴角轻轻一瞥:“对,我现在就是要全烧了,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这我哪敢有啊。”
孙容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东西被白云云用鞋底来回踩踏。
“白医生,时间到了,我们走吧。”夏秋然在一旁说道。
看着那么多还很好的东西被白云云糟蹋,她一时也有些于心不忍,孙容那些人已经得到教训,想必下次不敢这么欺负人,说全烧了也只是气话,部队里谁敢点这么大的火堆。
随即带着白云云就往门口走去。
公交车车上,白云云看了夏秋然好几眼,几次张口可都没有发出声音。
“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夏秋然瞥了旁边一眼后直接说。
“想不到你脑子还挺灵活的。”白云云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有什么。”
夏秋然一脸无所谓,活过一世的人了,她自然不会再像同龄人那般墨守成规。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开个价吧,或者是想要什么,都可以。”白云云又继续说。
“给完我,然后你在要回去?”夏秋然笑了一下,随后玩笑道。
谁知白云云竟然当真了,一脸严肃正经的回道。
“今天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往回要那些东西,已经给出去的东西在我眼里连破烂都算不上。”
夏秋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真是一点玩笑都不会开,只能正式的说。
“我刚刚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所以我不会看着你因此被欺负,这是我的责任心在作祟,跟你没关系。”
听到这个回答,白云云才总算平静下来,可眼中依然愤愤不平。
“哼,我平时对他们那么好,给他们那么多东西,想不到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利来则聚,利尽则散,你用物质当筹码,用恩惠搭建交情,你跟她们之间的情谊从一开始就是虚的,早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夏秋然淡淡回答。
“哼,那就是我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等着我回去的,非给她们点颜色看看。”白云云咬着牙,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
夏秋然也懒得再说什么,用金钱物质换来的簇拥,不过就是一场短暂的热闹,这个道理除非让她自己感悟到,否则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
…
接近傍晚,陆政寒终于来到救助站。
正在给医疗器具消毒的白云云见陆政寒直奔她走来,一时间心脏都开始扑通扑通加速跳地起来。
白天不是刚见过面吗,怎么现在又找来了,难道是听说了白天她被孙容那帮人欺负的事情,所以特意过来安慰她。
对,应该就是这样,男人果然还是喜欢柔弱的女人,看来以后她要变换一下策略了,争取把自己包装成小白花,小娇妻的形态。
白云云为了体现自己柔弱的模样,在陆政寒刚走过来时,就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团长。”
陆政寒看着突然挡在面前哭泣的白云云,随口疑惑地问了一句。
“有事吗?”
陆政寒居然关心她了,她猜的果然没错,白云云心里激动的不行,照着自己心里所想接着就脱口而出。
“团长,我没事,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去责怪大家。”
陆政寒听后眉头不由蹙起,眼中写满莫名其妙。
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白医生,如果你真的觉得很累,我可以批你一天假,回去好好睡一觉。”
陆政寒说完直接走进救助站帐篷里面。
巡视一圈里面伤员后才来到夏秋然身边,轻轻说道。
“我们走吧。”
“嗯。”
二人刚要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进来的白云云。
“白医生,我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就回来,接下来的工作我都做完了,你只要看着点那两位相对严重的伤者就好。”夏秋然先说道。
白云云则目光不悦地来回扫视二人两眼,“你们又出去?”
感情陆政寒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夏秋然的,他们两个之间到底需要办什么事?必须天天出门。
“麻烦你了,白医生。”
未等白云云回话,陆政寒又说道,说完就带着夏秋然走了出去。
走到吉普车跟前,夏秋然首先注意到后座上塞得满满的礼品。
“然然,这是我的存折,刚刚我从里面取出来一点钱买了些东西,现在剩下的都给你吧。”
“政寒哥,你买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一点都不多,夏叔和婶子刚搬进城里,肯定好多东西都没置办呢,我买的这些都用得上。”
陆政寒说话间打开了车门,夏秋然坐上去后又看了一眼后面。
米面油,各种营养品,还有几套带包装的新衣服,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呀,到的家里该怎么开口介绍陆政寒呢,之前她说的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个和他一样的士兵,这突然变成了陆政寒,也不知道父母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别紧张,一切有我在。”
正在夏秋然纠结之时,陆政寒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手之上,力度不松不紧,温度一点点顺着皮肤漫进心里。
让夏秋然原本紧绷的心,也渐渐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