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寒又是那么优秀的人,身边肯定围绕着很多女同志,其中像白云云那样刁蛮跋扈的说不定有几个,而她的小然单纯善良,没有心眼儿,怎么斗得过那群人。
他们做父母的希望女儿找个好婆家,但绝对不是卖女儿,陆政寒的家庭实在太高了,就算不考虑追求陆政寒那些女同志,陆政寒的家人会接受她平凡的女儿嫁进陆家吗。
正巧这时夏大志拎着熟食也从外面回来了,正好听到几人的对话。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缓缓走进屋子。
“陆团长,您不是说笑吧。”
“夏叔,我是认真的,以后我一定会对秋然好的,请您同意我们在一起。”
陆政寒脊背挺得笔直,一身军装规整得体,表情认真严肃地对夏大志说道。
夏大志的神色却越发凝重,下意识地摸出烟袋锅子点上,坐在椅子上抽了两口才开口。
“陆团长,我们家的情况想必你也都了解了,几代都是贫农,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
“夏叔,我喜欢的是秋然这个人,她的家庭是怎样的都没有关系。”
陆政寒以为夏大志怕他嫌弃夏家贫穷,慌忙解释。
“陆团长,你让我把话说完。”夏大志却摆摆手继续说。
“好,您说。”
“你帮我们家办户口,找工作,这样的大恩德,我们全家很感激,你以后让我们怎么偿还都可以,或者说现在让我们再回到农村也可以,我们一句怨言都没有。”
“但是我们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啊,我们是不会拿女儿去换工作,换户口的。”
夏大志肩头沉沉的,脊背也微微塌了几分,声音不算大却十分坚定。
说完又对着烟袋锅子猛吸了好几口,这户口和工作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这些话出口后心里不免也感觉有点疼。
可是这事关他的底线,她女儿的一声生,绝对不能退步。
之前他就听公社里外出回来的人说过,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有一些有权势的人便不想安于现状,会背着人做出一些作风不正的行为。
其中最常见的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这一条,在外面找个房子,把看上的漂亮女同志养起来。
他的女儿人长得漂亮,却家庭不好,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有心人惦记的。
而传言中的这些正好和陆政寒的行为都能对上,只不过陆政寒更阔气一些,把他们全家都包了。
“夏叔,您误会了,不是换,我帮助您和大哥找工作,办户口,这都是我自愿的,即使秋然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把这些收回去的。”
“我做这些,只是希望秋然能开心一点,轻松一点。”
听出来夏大志这是想歪了,陆政寒赶紧开口解释。
“那你会娶小然吗?”
钱桂芳站在一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政寒马上说:“这个当然,我结婚申请都写好了,可以马上就交上去。”
听到这里,夏大志与钱桂芳相互看了一眼后又看向夏秋然。
“爸,妈,陆团长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是正常恋爱关系。”夏秋然也点头道。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夏大志二人才算微微放下心。
“夏叔,婶子,大哥,我是军人,我今天就以军人的身份保证,我以后绝对会对秋然好,夏秋然将是我唯一的妻子。”
怕夏大志夫妇乱想,陆政寒赶紧严肃地保证道。
嘴唇抿成一条利落的直线,周身气场随之沉下来,态度郑重。
夏大志夫妇见陆政寒如此坚定诚恳,心里也越发踏实,原本以为赵峰已经够好了,想不到还会找到像陆政寒这样的女婿,他们家真是走了大运了。
“好好,快去把我带的小烧拿来,我今天一定要和小陆喝个痛快。”夏大志眉眼舒缓开来,对着钱桂芳说道。
“诶。”
钱桂芳应了一声后赶紧去拿酒。
“爸,人家小陆是军人,不可以随便喝酒的。”夏平生这时接着说道。
“对对,瞧我这记性,那小陆就喝茶水,我喝酒,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谁都不许拦着我。”
夏大志性子内向,今天硬是成为了饭桌上主要活跃气氛的人,最后喝的不光吐了一地,还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还是陆政寒把他扶到床上。
“小陆,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你叔就是太高兴了,平时他不这么喝酒。”
临走时,钱桂芳看着夏大志不省人事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陆政寒说道。
“没关系婶子,今天要不是还得回部队,我一定会陪着夏叔喝点,可我的酒量还不如夏叔呢。”陆政寒笑着回答。
“那不着急,等哪天你休息时再过来,婶子多做两个好菜,一定让你们喝个痛快。”
说话间,钱桂芳与夏平生送二人来到门口。
“妈,大哥,你们快回去吧,我们先走了。”夏秋然坐上车子,对着站在外面的二人摆了摆手。
“好,慢点开。”
车子启动,一点点驶离小院。
一路上,夏秋然不时看向陆政寒,总觉得他的嘴角就没放下过,忍不住问出。
“笑什么呢?”
“我终于见到太阳了。”陆政寒转过头,眼里藏着眼盖不住的笑意。
“什么太阳?”夏秋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政寒却只笑笑,直接回道:“申请批复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那你家里,没问题吗?”
既然已经认定陆政寒,什么时候结婚夏秋然倒也没那么纠结了,只是现在二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应该不在她这里。
“等结婚证拿到我就去申请家属院,然然,只要咱们俩好好的,就没有人能阻止我们。”
陆政寒一只手轻搭在方向盘之上,另一只手牵住夏秋然的小手,深邃的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光芒。
他心里认定的人,就算再难也不会放弃。
车子行驶大半,刚巧路过一片荒凉小路,这时车速缓缓减慢,最终稳稳停在路边。
“还没到呢,怎么停下了。”夏秋然看了看左右后不解道。
陆政寒原本专注前路的目光,慢慢移到夏秋然身上。
“那天你不是说,你想吗。”
他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凌厉,深邃的眼眸盛满细碎温柔,还有一点浅浅的羞涩,沉沉锁住夏秋然的眉眼。